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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月阴生没想到许可来得这么容易,“行么?我就一晚上复习,可以吗?”
“可以啊。”永绥眉眼弯弯,“刚好,我也能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月阴生心下一松:你想干啥干啥,别是我就行。
月阴生赶紧抓起笔记本,几步冲进卧室,绕过那张大床,一头扎进衣柜里。
他缩在黑暗里,抱着笔记本,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来好笑,看鬼片的时候,人总是躲进被子里避鬼;现实里,他这只鬼却要躲进衣柜里避人。
月阴生仰天长啸:我这怨灵,做得好窝囊啊!
真的就是“做人不精,做鬼不灵”!
他看着笔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是被衣柜门打开的动静吵醒的。
永绥站在柜门前,正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夹克,披在身上。他侧头看见月阴生蜷在衣柜角落里,笔记本还抱在怀里,便笑了笑。
“早。”他说。
月阴生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永绥扣好扣子,把衣领翻好,又看了他一眼:“睡得好吗?”
月阴生点点头。
永绥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卧室。
月阴生靠在衣柜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才慢慢爬出来。
他刚爬出衣柜,就现有什么不一样了。
屋子的陈设没变,可墙上多了一圈符咒,黄纸朱砂,歪歪扭扭地画着些他看不太懂的符文,从天花板一直贴到踢脚线,铜铃挂在门框上,每隔半尺一个,大大小小,泛着黄澄澄的光。红线从铜铃的孔眼里穿过去,一圈一圈地绕满了整个屋子,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把整间屋子罩在里面,而他就像是巨大蛛网里的一只小小昆虫。
月阴生眼瞳微缩:“这些……这些是……”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为了你的安全,”永绥含笑说道,“我布置了一整晚呢。”
月阴生头皮麻:“所以,你说昨晚要干的事情就是这个……”
月阴生呆呆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金黄的煎蛋,心想:怪不得他昨晚不急着吃我,因为他要确保我就在网里面了。
忽而,永绥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
月阴生想要躲开,却又被扣紧。
永绥笑道:“别担心,这些东西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待在里头。”
“只要我就在里头?”月阴生抿紧嘴唇,“意思是,我要是出门就会受伤吗?”
永绥叹了口气:“这个阵法就是如此设计的,我也没有办法。”
月阴生僵硬地点点头。
永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我得出门了。你好好在家,别乱跑。”
月阴生又僵硬地点了点头。
永绥含笑倾身,在月阴生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月阴生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永绥直起身,理了理衣领,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合上,铜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又安静下来。
月阴生在屋子里踱步。他先走到门边,离那道门槛还有半步,一股寒意便从脊背蹿上来,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汗毛倒竖,他退开了。
他又走到窗边,指尖刚触到窗框,那股寒意又来了,像被一只手掐住后颈,要把他毫不留情地拽回客厅中央。
他又试了试墙壁。贴着墙根走,沿着红线划出的边界,然而每靠近一步,那股寒意便重一分。
尝试了无数次之后,他终于退回沙旁,抬头看着红线安安静静地交缠着。月阴生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我……是不是逃不掉了?
然而,他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气馁!
他站起来,脑子飞快转动:我怨灵永不为奴!
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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