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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挖沟。”纪黎宴摆了摆手,“动静太大,反而落人口实。”
“你把院门后面那根顶门杠换粗一点的。再把柴房那把旧弓的弦上紧。别的不用动。”
纪怀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几天,疤脸没有再出现在村子里。
但村里开始有人偶尔提起,官道上常有一两个骑马的人经过,走得不快不慢,像是认路又像是闲逛。
纪黎宴每天傍晚去村口站一会儿,看着官道上来往的行人,偶尔能看见一两个骑马的身影远远地过去。
到了第三天,他认出了其中一匹马。
马背上搭着一只皮囊,皮囊口露出一截木柄,像是什么长条物件的把手。
他站在树底下,目送那匹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二月末的风已经带着明显的暖意了,吹在脸上不再是凉飕飕的,而是温温软软的。
田里的冬小麦抽了穗,绿油油的麦穗顶着细小的芒刺,风一吹就沙沙响。
地头的野花开了一片又一片,白的黄的紫的,杂七杂八地混在一起。
纪黎宴蹲在田埂上拔了一会儿草,把那些缠在麦根上的藤蔓一根一根扯断,扔在田埂上晒着。
晌午头回家吃饭,推开院门就听见纪明玉在嚷嚷。
走近一看,她正蹲在鸡窝门口,手里托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鸡崽,那只小鸡崽刚出壳没两天,一身嫩黄的绒毛,在她手心里抖着。
“爷爷你看!”她举着小鸡崽冲他喊,“咱们家鸡又孵出来了!”
纪黎宴蹲下来看了看,小鸡崽比他的拇指大不了多少,缩在纪明玉掌心里瑟瑟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把它放回去,别冻着。”
纪明玉小心翼翼地把小鸡崽放回鸡窝里,回头问他:“爷爷,小鸡长大会变成公鸡还是母鸡?”
“长大了才知道。”
“那我希望它是母鸡,母鸡能下蛋。”
小宝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想养一只白的。”
“白的?”
“嗯,白的鸡好看。”
纪黎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等这批小鸡长大了,看有没有白的。”
小宝听了没再说什么,但嘴角翘了一下,又蹲回去看鸡窝里那些毛茸茸的小团子。
日子在表面平静里悄悄往前滑。
纪黎宴每天下地、修篱笆、喂鸡、给果树浇水,偶尔去一趟镇上买些盐和针线。
疤脸没有再出现,官道上的骑马人也不再频繁经过了。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正常轨道上,清水塘的春天跟往年一样,暖洋洋懒洋洋的,连狗都趴在墙根底下打瞌睡。
可纪黎宴心里清楚,疤脸没有走。他只是换了个方式在等。
三月初二那天,纪怀安从镇上回来,说在茶馆听人说了一件事。
“镇上来了个郎中,看着面生,在镇西头租了间空屋子挂牌开诊了。说是从北边来的,专治跌打损伤。”
纪黎宴正蹲在院子里编竹筐,手里的竹篾没有停:“面生的郎中?”
“对,三十来岁,说话带一点北边口音。昨天才开的张,今天就有人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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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病?”
“摔了腿的,扭了腰的。那郎中倒是开了几贴膏药,价钱也不贵。”
纪黎宴把编好的竹筐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竹屑:“你去看过那间铺子没有?”
“远远看了一眼,铺面不大,门口挂了块白布幌子,写着‘济世堂’三个字。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你觉得不对劲?”
纪黎宴没有直接回答:“镇上本来就有一个老郎中,开了二十多年的铺子。”
“这新来的要是真想开诊,怎么不挑个热闹些的街面,反倒跑到镇西头那偏僻地方去?”
“镇西头那边,离官道近。”
纪怀安愣了一下:“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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