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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胜寒点了点头,把搪瓷缸放在桌上,转身躺回了上铺,拉过被子盖好,没过两秒,呼吸又变得平稳绵长,好像真的只是出去透了个风。
钟跃民轻手轻脚地退出包房,反手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宁伟刚好从前面走回来,看见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吓死我了。”钟跃民压低声音,拍着胸口,“我刚跑过来,就看见她从窗户翻进来,手里还拿着枪,我差点以为排长要把我也一起崩了。”
宁伟面无表情:“不会,小寒姐不打自己人。”
“我知道我知道!”钟跃民摆手,“就是太突然了!你说排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一脸后怕地补充:“下次再有这事,你能不能先拦着她点?别让她亲自上去,太危险了!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宁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拦不住。上次三个白眼狼特工摸进厂房,我刚拔枪,她已经把人解决了。”
钟跃民:“……”
行吧,是他多虑了。
“行了,你继续值夜吧。”钟跃民叹了口气,拍了拍宁伟的肩膀,“有事随时喊我,我先回去眯会儿。对了,别让其他人乱说话,就当什么都没生。”
“知道。”宁伟点头,重新坐回了小马扎上,手依旧按在枪上,眼神警惕地盯着走廊尽头。
包房里,张胜寒闭着眼睛,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
至于那五个掉下去的玩意?
她早就忘了。
早上的餐车飘着馒头和咸菜的香味,张胜寒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啃着白面馒头,面前摆着一小碟铁路给她装的卤牛肉。
陈翠花坐在对面,捧着粥碗小口喝着,俩人安安静静吃饭,连说话声都没有。
外面走廊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列车长的劝解声。
张胜寒眼皮都没抬一下,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看着窗外。
陈翠花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见张胜寒没反应,也低下头继续喝粥。
“哐当”一声,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宁伟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排长,外面有俩人,说要跟咱们换卧铺。”
张胜寒抬起头,看向门口跟着进来的两个穿便衣的男人,没说话。
走在前面的秦同志下巴抬得老高,气焰嚣张得不行,扫了一眼包房,颐指气使:
“我们保护的是国家重要科研人员,那边车厢不安全,需要跟你们对换一下这个软卧包房。赶紧收拾东西,给我们腾地方。”
张胜寒没理他,转头看向刚擦着嘴从外面回来的钟跃民。
钟跃民把空饭盒往桌上一放,撸了撸袖子,走上前挡在张胜寒面前,一口地道的北京腔,带着点痞气:
“我说你谁啊?张嘴就换卧铺?铁路是你家开的?”
“我是秦卫国!”秦同志梗着脖子,“我们保护的人物非常重要,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赶紧腾地方,别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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