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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嚣张跋扈（第1页）

bj越野车轰鸣着停在知青点不远处，车后跟着一群撒欢儿跑来的孩子，车子停下来后，他们便探头探脑地围在车旁，满脸都是好奇之色，胆子大的孩子们，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立马就将手给缩了回去。

原本扭打成一团的三人，动作顿时僵住，各自松了手退开半步。

车门推开，两名军人先后下车。打头的那位身量修长，一身军装笔挺，肩章在夕阳下泛着暗光，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疏离。

许母一眼看清来人，眼圈立刻泛红，嘴角一瘪，满脸委屈地扑了过去：“战儿！你总算来了！你可要为姑妈做主啊！你看看姑妈被人打成什么样了……”她半边脸颊还肿着，五指印隐约可见，说话时故意把脸往陈战跟前凑。

许娇娇也紧随其后，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张开双臂正要扑进陈战怀里。陈战却面无表情地一抬手，修长的手掌精准地按在她脑袋上，把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表哥……”许娇娇被按着脑袋动不了，只能梗着脖子，嗓音又软又委屈。

陈战冷声道：“别乱喊，我不是你表哥。”

“表哥！”许娇娇低下头，声音更低了，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恨意，攥紧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许母见自家闺女被当众落了面子，当即怒声斥道：“陈战！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娇娇是我闺女，怎么就不能喊你表哥了？”

陈战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她没有得到爷奶的认可。二老临终之言，不得不从。”

许母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陈战的鼻尖：“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有，”陈战语气依旧平直，“我很尊重您。”

这一句像块软棉花堵在许母喉咙里，噎得她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咬着牙道：“行了！老娘懒得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老娘就问你，老娘和你表妹被人欺负了——”她一把拽过许娇娇，把她的脸往前凑，“你看看你表妹这脸！打人不打脸，她一个姑娘家破了相，将来怎么找婆家？”

陈战扫了一眼许娇娇脸上横七竖八的抓痕，又看看姑姑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徐美玲见陈战目光扫过来，被他周身那股气势压得心头紧，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是她们两个打的我，你家表妹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指着旁边的知青们补救道，“她们都能给我作证！”

“作证？”许母冷笑一声，目光刀子似的剜过去，“就算不是你先动手，你敢说没欺负我闺女？”

徐美玲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红了一圈，最终还是把辩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毕竟欺负许娇娇这是事实。

许母几步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抬起手照着徐美玲的脸，“啪！啪！”连着就是两个脆生生的耳光，打得徐美玲偏过头去，脸颊立刻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怎么不说了？”许母喘着粗气，嗓门尖利，“我许家的闺女，也是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能欺负的？谁给你的胆子？”

许娇娇适时上前拉住母亲的胳膊，声音温软：“妈，算了吧。美玲姐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别跟她计较了，免得落了咱们的身份，让人说许家仗势欺人。”

许母一把攥住许娇娇的手，心疼地端详她脸上的伤痕，语气又恼又怜：“妈妈的娇娇，你就是心太软，才让人欺负成这样！”她猛地抬头，把所有在许墨墨那儿受的气全都聚成怒火，狠狠砸向徐美玲，指着她命令道：“娇娇！去，给老娘狠狠地抽！让她知道，四九城的许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招惹的！”

徐美玲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委屈得不行！

许娇娇抬起手，正要朝徐美玲脸上落下去。

“够了。”陈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许母猛地转身，脸色铁青：“陈战！你什么意思？眼睁睁看着你亲姑姑被人欺辱，你还帮着外人说话？！”

“我没有帮谁，”陈战一步上前，目光沉了下来，“我只是说适可而止。人民交给你许家的权力，不是让你们拿来凌驾于人民之上的。你许家和全国所有人一样，没什么特殊。”

这话一落，周围看热闹的知青和围观的村民目光齐刷刷聚到许母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嘲弄、也有暗暗叫好的快意。许母顿时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一辈子的脸面像被人当众扒了个干净。她气冲冲几步冲到陈战面前，抬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陈战！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陈战脸被打得微微偏了一偏，顿了两秒才转回来，面色依旧冷淡：“我不过是就事论事。您别再胡搅蛮缠了。”

许母指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陈战不再看她，扫了一圈现场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周勤山身上，微微蹙眉问道：“勤山，哪位是我表妹许墨墨？”

“人不在，应该在屋子里面吧！”周勤山扫了一眼院子里，拎起脚边一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朝王海生的院子走过去，扬声喊道：“海生！在家没？”

王海生听到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愣了一下才快步迎出来：“来了来了！周哥，今儿怎么得空过来？”

周勤山把蛇皮袋递到他手上，往屋内扫了一眼，看见刘薇薇她们坐在里面，便压低声音道：“喊一下许墨墨同志，说她表哥来了，有事找她。”

“这……”王海生瞄了一眼不远处穿军装的陈战，不放心地低声问，“不是来找麻烦的吧？要是来找事儿的，那还是算了。今儿大伙儿心情都不好，我怕到时候你们自讨没趣。”

“不是，真是她表哥，过来送东西的。”

王海生这才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陈战的方向，确认周勤山点头后，才转身拎着袋子进了院子，扯着嗓子朝屋里喊：“墨墨姐！墨墨姐！周哥说你家表哥过来了，有事儿找你！”他回头又问周勤山，“周哥，你今儿还回去不？”

“回，部队里还有事。”

“那行……进来坐会儿再走？”

周勤山微微摇了摇头，站在门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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