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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周怀海不是平安了吗,他已经离开了最危险的地方,市局层层铜墙铁壁,谁也伤不了他。
我为什么哭,为什么会如此绝望悲伤,那种要压死我的沉重和痛苦,让我真想跳入深海,寻求一分一秒的解脱。
身后一阵浓烈的男人气息忽然裹住了我,我唇上毫无征兆的覆盖住一只手,很大很温热的手,沾着海水的清香和人血的浓腥。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本能要和他厮打在一起,男人一把扼住我的手腕,将我控制他怀中,他滚烫的薄唇贴着我耳朵说,“别出声,是我。”
熟悉的声音使我所有剧烈的反抗都停下来,我整个身体僵硬住,像被人点了穴位,放弃了挣扎,任由男人将我拖向一块隐蔽的巨石后。
他手臂微沉将我压在身下,我躺在柔软而潮湿的沙土中,一头绸缎般的青丝长发铺陈缠绕于男人修长的手臂间,天空燃烧的火海射出万丈红光,吞没了柔弱清白的月亮。
还是那张清冷刚毅的脸孔,轻佻而英俊,他身上染着不知谁的血,眸光定格在我雾气朦胧的眼睛。
他眼尾含着浓浓的笑意,一点不像刚刚从硝烟烽火里逃生,他总是这样一副轻佻无畏的样子,霸道得要命,让人爱极又恨极。
他手指在我无比惊惧气愤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你担心我对吗。”
我瞪大的眼睛里滚出几滴倔强的泪,落在他沾满黄沙的指尖,他微微一怔,蹙眉看了一眼。
我咬着牙问他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他说知道。便陷入沉默。
那样云淡风轻的眉眼,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我浑身颤抖。
我嘶吼着握拳狠狠打他的胸口,捶他的脊背,问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就算你再有本事,你打得过这么多警察吗,他们杀人不偿命!
我一边唾骂一边在他身下挣扎,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奈何他把我压得太紧,我张开嘴咬住他肩膀,用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我能感觉自己牙齿碰撞到他坚硬的骨头发麻到失去知觉。
“你以为你很厉害,周怀海也不是吃素的,他如果不是赶着去堵麻爷那批货,他根本不会走,后果不是你死就是他活!”
我说到最后一句哭出了声音,我不敢想,我不敢想这个假设成真会怎样,周怀海和乔川象征一正一邪,他们倘若有有生死杀戮的一天,真的会死一个,我该怎么办。
我甚至没了勇气回味,我奔向周怀海,以及挖出乔川纽扣那一刻的惊慌与伤悲。
我一边哭着一边用力咬他,从肩膀移到他脖子,“你要死去就去死,不要死在我眼前,死得远远的,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乔川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到最后几乎要漾出来,他问我还有吗。
我舌尖尝到一丝猩甜的血腥味,透过他的衬衣抵入我口腔,一点点蔓延散开,我抓住他腰身的手松开,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我猛然意识到我和他的身份,我将自己从他胸口离开,背部紧紧贴着沙土,和他隔出一道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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