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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随然对着他围着自己围巾的温驯样子说不出什么重话,他只能转头不去看陈礼谨。
“下次不要再来等我了。”
林随然说着,仓促地放缓脚步,转了个方向,往丁香园的方向走。
陈礼谨心满意足跟上他,他这次不需要再追着林随然跑了,乖巧地走在林随然旁边,时不时用手摆弄一下那条还带着雪松气息的围巾边缘。
陈礼谨脚步轻快地走进丁香园,他环顾了一圈人声鼎沸的档口,转头看向林随然,“你想吃什么?”
林随然叹了口气,“我去买吧。”
“没事没事。”陈礼谨推着他找了张双人桌坐下,“我去就行!马上回来!”
他说完,像是怕林随然反悔似的,不由分说地蹦到最近的一个窗口前,买了两杯豆浆和两屉小笼包。
他在林随然对面坐下,捧着林随然那杯豆浆,小心地放在林随然面前。他的手腕微微倾斜了一下,豆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差点洒出来。
陈礼谨像是被烫到了,指尖轻轻一抖,“啊”了一声,发出一点小小的惊呼。
虽然实际上一滴都没洒,但视线一直看着远处的林随然几乎是同时蹙着眉转回头。他看向陈礼谨的手,陈礼谨白皙的手上红印更加明显,不知道是刚刚烫的还是路上被冷的。
陈礼谨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没关系,一点事都没有的。”
林随然看着陈礼谨努力假装无事的样子,和那张写着“快点来关心我”的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拿这个人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看看手。”他妥协道。
陈礼谨的心脏在胸口不争气地撞来撞去,他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慢慢地挪出来,向林随然递了过去。
林随然动作极轻地捏着他的手腕,确认陈礼谨真的只是刚刚在路上冻着了之后,松开了陈礼谨的手,无可奈何地从包里翻出一对手套推到陈礼谨面前。
“不要再来等我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陈礼谨没有接,他直直地看着林随然,声音却是柔软的,“都给我了,你会不会冷?”
“”林随然没有说话。
陈礼谨不由分说地拿起了一只手套,拉住了林随然的左手。林随然的手是凉的,陈礼谨动作快得和抢围巾那会差不多,他细致又迅速地帮林随然戴好手套,然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你吃完饭自己把另一只戴上。”
“好了!”他宣布,“现在吃饭吧!”
好呀下次见
清南的校园实在太大,他们还得分头去教室,留给他们吃早餐的时间并不多。陈礼谨只匆匆吃了几个小笼包,他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叹了口气,“教学楼太远了我得先过去了,不然要迟到。”
陈礼谨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起身的动作极其拖拉和缓慢,似乎想趁着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间和林随然多待一会。
林随然抬头看向他,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慢慢走,你刚吃饱,不要急着跑。”
陈礼谨还在假装认真地检查书包的拉链,听到这句话时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他又很快咬住嘴唇,将那点笑意吞下去,再抬起头时已经变成了他今天早上一贯的温驯的样子,“我知道了,你也慢慢走。”
他不再磨磨蹭蹭。他站起身走出食堂,那条深蓝色的围巾还好好被他围着,他一句都没有提过要还给林随然的事。
他在寒风中走了几步,没有回头去看林随然的视线是不是还一直追随着他,而是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吸了一口。
陈礼谨踩着上课铃声的点走进教室,《建筑学导论》的老师已经来了。他溜到最后一排,坐在蔡英杰给他留的空位上。
他书包都没完全放下,就转过头轻声叮嘱蔡英杰,“一会下课我要提前十分钟遛,帮我掩护点。”
陈礼谨向来都是不迟到不早退上课永远认真听的模范好学生,蔡英杰没想到陈礼谨也能做得出这种事,“你去干嘛?”
“我要去追人。”陈礼谨从善如流。
蔡英杰如被雷劈,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起太早了脑子坏掉了,“什么??”他的眼睛里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惊悚了,“追、追人?追谁???”
陈礼谨没回答他,垂下眼睛准备开始听课,蔡英杰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他实在想不到陈礼谨那张每天拽得百八十万的脸能喜欢上谁,急切地逼问,“是我认识的人吗?”
“认识啊。”陈礼谨眨眨眼。
“谁啊谁啊?!”蔡英杰抓心挠肝,“谁能让你亲自去追啊?”
“计算机系的。”
蔡英杰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但是他匹配了半天,没有一个是他觉得正确的答案。他半是迷惑半是莫名其妙地问,“我们没有都认识的计算机的女生吧?”
“谁告诉你一定是女生了?”即使是说出了出柜这种话,陈礼谨的声音也依旧平稳。
蔡英杰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的笔从手中滚落到地上,他极其微弱地吐出了两个音节。
“我、操”
讲台上老师上着课,陈礼谨心无旁骛地做着笔记,教室里开了空调,其实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点闷,但是陈礼谨还是没有摘下他的围巾。
所有人都在专心听讲,只有蔡英杰在旁边目光呆滞,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这爆炸的信息量。
他脑子艰难转动了半天,他和陈礼谨都认识的、计算机的男生
“你该不会告诉我,是”蔡英杰艰难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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