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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鱼话剧9 男朋友来接女主了庄泽没有跟(第1页)

钥匙来得比他们预想的晚。

道具组的人敲了两下门,把一把很小的金属递进来,连看都没看清屋里的水汽和两具还未完全分开的身体。门缝外那张脸在笑,笑完说:“铐是特制的,今晚必须收回。人鱼同学自己穿好,外面有人等。”

有人等。

四个字落在瓷砖上,比钥匙还凉。苏冉坐在凳子边缘,任庄泽蹲下去,把那圈磨红的踝骨从铁里剥出来。铁松开的声音极轻。血回到脚面,又麻又刺,像乳尖摘夹时那样,自由本身也会疼。她的双膝第一次真正分开。分开的瞬间腿心一空,空里有水,有他,有那些已被抠过仍像还在的记忆。她下意识又并上。并上不是脚铐,是她自己。

链子一件一件解。金的,珍珠的,贴在湿皮肤上会拽起细细的红。庄泽的指节经过她后颈、经过锁骨、经过乳下那道弧,都不再停。不停是一种新的界限。界限让苏冉能够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自己的内衣,自己的白棉短袖,自己的浅色牛仔裤。布料覆盖肿着的乳、覆盖还敏感的核、覆盖腿根那些见不得灯的红。覆盖完成,镜子里就又是一个来替演的女生。只有她自己知道布料里面还在跳。

庄泽把她的头发轻轻绞干。动作生涩,像不会伺候任何人,只会把水从她发尾挤走。挤到一半,门外又响:

“苏冉?你还在吗?”

不是社长。不是副社。不是任何一张今晚含过她、评过她、给她估过价的脸。

是小树。

声音清,近,带着一点跑来的喘。苏冉的手在自己膝上收紧。指甲陷进牛仔裤。庄泽的动作停住。两个人在黄灯下对视,把一个名字同时听进耳朵里。那个名字不属于加戏,不属于死角,不属于刚被洗净的瓷砖。它属于她来戏剧社之前的生活,属于她在电话里对小萍说“好”的时候还完整的那一部分。

“我男朋友。”苏冉说。声音平,平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

庄泽点头。点头里没有质问。质问已经在水里问过了。他只把毛巾放下,替她把书包的带子理直,理直的时候指尖没有碰她的手。

门打开。

走廊的灯是白的。白光里小树站着,穿那件苏冉见过无数次的灰色卫衣,手里提着一杯还冒热气的豆浆,和她随口说过喜欢的那种甜。他的眼睛亮,亮得不知情。不知情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干净。他先看见苏冉,笑了,说:“小萍跟我说你替她,怎么这么晚。我在楼下等了半天,保安才让我上来。演得怎样?累不累?”

演得怎样。

苏冉走出去。踝骨还软,步子却必须稳。稳的时候牛仔裤的缝擦过腿心,核轻轻一疼。她在那一疼里对小树弯了弯嘴角,听见自己说:“还好。就是服装比较麻烦。”

“啊,人鱼嘛。”小树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她的书包,指背碰到她的腕。腕上还有绳勒过的浅粉。他没注意。他的热气是豆浆的热气,喷在她脸颊侧面,干净,关切,完全不懂热气对她意味着什么。苏冉的肩却还是缩了一下。缩完她立刻恨自己。恨完又把肩放平,让他以为那是冷。

庄泽站在门里。没有跟出来。

小树这才看见他,礼貌地点头:“你是庄泽吧?我看过海报。今晚辛苦,我带她回去。”

“嗯。”庄泽说。一个字。一个字里没有今晚,没有水,没有她点头时的那一声碎。他把门边自己的外套拿开,给苏冉让路。让路的动作干净得像从未抱过她离开水池。

走廊上有人经过。卸完妆的演员,脸上是无事的疲倦。有人跟苏冉挥手:“人鱼明天还来不来?社长说加演。”有人跟小树笑:“你女朋友好能演,哭的时候全场静了。”小树信。他侧过头看苏冉,眼里有心疼,心疼的是她为艺术哭。苏冉点头,把心疼收下。收下的时候胃里那块洗净又填满的地方轻轻拧了一下。

社长从另一头过来。

黑盒已经不在手上。他看见小树,看见两个人并排的肩,脸上是完美的社长沙:感谢家属来接,演出圆满,苏同学救场有功。副社在他身后,亚克力板不知收去哪里,只留下一句“服装组下次把尾加长”。加长。像所有过短、过露、过湿的部分都只是尺码问题。

小树一一道谢。道谢的时候苏冉看着那两张脸,看着他们把加戏重新叫回圆满。她的乳尖在棉布里还肿着,每走一步都磨。磨的感觉很远,又很近。近在身体,远在小树的手指——他正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楼梯走。掌心干燥,温暖,从来只知道她怕冷,不知道她怕热气喷在耳廓上会整个人发麻。

庄泽没有下楼。

苏冉在楼梯转角回头。回得很短。短到小树只会以为她在看自己有没有掉东西。黄灯的门框里,那个处男还站着,耳根不再红,眼睛却仍旧停在她被牵走的手上。苏冉把视线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小树问:

“要不要喝一口?还热。”

她喝了。甜。甜得像回到下午三点之前,那通还没有打来的电话之前。豆浆经过喉,经过今夜所有被吻过的地方,落到胃里,和那些不能被男朋友知道的名字隔开。

楼下的风是四月的风。桂花还在。苏冉坐进小树的车,安全带拉过胸,压到刚摘夹不久的核,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小树以为她冷,把空调调高。热风吹出来。热风不是呼吸,可她还是把脸偏开,偏向窗外。窗外是她要回去的宿舍楼,是仍会把她当苏冉而不是人鱼、不是货、不是整只的世界。

“小萍让我跟你说谢谢。”小树启动车子,说话时看着路,“她说服装有点疯,让你别往心里去。演戏嘛。”

演戏嘛。

苏冉“嗯”了一声。这一声里有庄泽的手指,有社长的盒,有估价,有圈沿,有黄灯下她自己点的头。也有此刻这只握着方向盘、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手。一无所知保护了他。保护变成她一个人要吞下去的夜。

车开过海报墙。墙上一张还没撕的剧照,人鱼的脸是空的,没来得及换上她。苏冉看着那个空白,忽然很清楚地知道前传停在哪里——停在豆浆还热、男友还笑、侧幕里那个人没有追下来的这一秒。

后面会有别的事。会有她如何把加戏从身体里一点一点说出来,或永远不说。会有她如何面对小树的干净,如何再走进那扇黄灯的门,或再也不走。那些都不在今晚。

今晚她只是被接回去。

像一场真的只是演出的收工。

车子驶进灯更稀的路。苏冉把额靠上玻璃,玻璃凉。凉让肿着的地方安静一点。安静里她听见自己心里那句没有对小树说、也没有再对庄泽说的话:

我回来了。可我不是完整地回来的。

小树把豆浆杯放进她膝上,随口说:“到了喊我。你睡会儿也行。”

苏冉闭上眼。没有睡。只是让一无所知的引擎声,把台上的鼓点和水下的顶灯,暂时盖过去。

盖过去的叫作日常。

日常的缝里,脚铐的红还在,夹子的印还在,他进到最深时问她疼不疼的那一口气,也还在。

车,往回开。

===

我一开始就是这么设计的。一个男的,本来很霸道(还没写到那个阶段呢),但因为女主喜欢刺激,而对女主出轨视而不见,甚至帮女主制造环境出轨。所以庄泽才能做正宫……之前我文案说真的是纯爱,就是这样啊。因为喜欢所以才扭曲自己的认知,强迫自己为了女主而改变。后面会讲庄泽作为小三怎么斗掉现在女主的男友上位的。

以及,这就是篇女性向纯肉文啊。我也不是为了真实而写的,纯纯xp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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