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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些时候,宋风随遣散了伺候的人,与银针消了毒,独是给段阎施针。
&esp;&esp;他的右手被自己用兽骨刺破了皮肉,现在有草药包扎着,但胳膊还是发疼,捏着银针略有点发抖,所有准备都做好以后,却迟迟下不了手。
&esp;&esp;段阎见状,宽慰道:“不要紧,扎就是了,再抖也只是点儿皮肉痛,算不得什麽。”
&esp;&esp;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中毒了。
&esp;&esp;宋风随听了这话,微是凝了凝神,这才小心将细长的银针送了一根在段阎的虎口处,一根在头顶,一根在腿部。
&esp;&esp;段阎暗里眉头一紧,还真是有点痛。
&esp;&esp;不过那痛感却并不是针扎肉的痛,反而是一股浑身发酸的感觉。
&esp;&esp;宋风随原本想凭借着段阎的神态来判断一二病情,但见着人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怎又试想从个年轻好面子的男子身上看出个什麽变化来。
&esp;&esp;故此,他只好道:“我已经给你的几个穴位都施了针,一会儿银针取出,若是有变色的痕迹,那先前的判断就是真的。若银针完好,那你的身体也一样。”
&esp;&esp;段阎应了一声,干等着。
&esp;&esp;倒也没久等,须臾,宋风随便再次小心的把银针取出,头一根银针从腿上取下时,两人几乎同时见着原本银亮的针,像是沾了什麽不洁净的东西一般变作了乌灰色,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银针取下,皆然这般
&esp;&esp;宋风随神情凝重的看着银针,连呼吸都变得更轻了些:“银针变色竟这么快,你的身体用那毒药怕是有一两年的时间了!”
&esp;&esp;段阎沉沉看着置放在布上的银针,布是白的,反更衬得银针上的颜色格外醒目。
&esp;&esp;他喃喃道:“真的是中毒了。”
&esp;&esp;呼~还好只是中毒,从而引起了那些诡异的身体反应,并他不是他对一个少年有下流的想法,不是变态就好,不是变态就
&esp;&esp;“你可知道凭着你身体里的药性,处在个多么危险的境地里,若是饮用烈酒,行房,甚至于你寻常的打铁,气血涌动,都极大可能要你的命!”
&esp;&esp;宋风随施针以前大概心里就有了数,只是他没想到段阎的情况已经到了这么危急的地步。
&esp;&esp;在身体中毒的情况下,昨日他冒着骤雨奔波,在那样险峻的山路里行动,还能活着回来,简直不可思议!
&esp;&esp;段阎听得宋风随的话,脑子里浮起的庆幸霎时间卡了壳。
&esp;&esp;照着宋风随的诊断,他忽然理清了一条思路,先前他困惑原身为什麽会在喝了酒以后突然就没了,原来并不是没有任何缘由,而是因为身体里的毒性发作要了他的命。
&esp;&esp;最可怕的是即使那时原身没有因为喝下烈酒而死,接着也还有下一关能送走人。
&esp;&esp;那晚宋风随被捆到了原身的床上,要是两人进行剧烈的活动,是个什麽结果可想而知,而阴毒的是届时宋风随还得背锅。
&esp;&esp;原身手底下那些各怀鬼胎的人,因为原身的死,不知又要借此对宋风随实行多少私心的报复
&esp;&esp;段阎知道依照书里的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作者势必不可能那么好心,就让宋风随只受到原身的迫害,只是他没想到按照剧情发展,会是那么惨烈。
&esp;&esp;他的心情极其复杂,既为着原身被人处心积虑算计而死感到惊骇,也为他顶着一副已经中毒至深的躯体而叹惋,更可怜宋风随在书里后续的遭遇。
&esp;&esp;宋风随不知道他想了许多,只见着人面色铁青,以为他得知了自己现在的状况接受不了。
&esp;&esp;他本可以借此故弄玄虚一番,拿捏着段阎给自己多谋取些利益,但面对段阎这么一个人,他实又做不到那么算计。
&esp;&esp;遂便和声道:“你别担心,现在你的身体情况虽然不乐观,但好是已经发觉了。
&esp;&esp;至今起,你警惕防范着,时刻留心住自己的饮食,我再日日给你施针逼出毒血,你好生吃药,不要轻易动怒和大量的劳动便不会有事,慢慢还能调理回来。”
&esp;&esp;段阎听着宋风随的嘱咐,从原书中抽回了些神,霎然眸子中又见了些光彩:“还能治?”
&esp;&esp;宋风随道:“按照我说的,便还有的治。”
&esp;&esp;段阎心下随之松了松,还有得救便好,要不然才得个活命的机会,还没两天就又丢了,实在亏得慌。
&esp;&esp;他看着宋风随,听他愿意为自己治毒养身,心头微动,这么个有血有肉,心地纯善的少年,在书里却是那样的遭遇,实在可叹得很。
&esp;&esp;实话来说,他不想宋风随落得个凄惨。
&esp;&esp;那些狡诈恶毒的人不仅能活得好好的,还能有权有势,乱世就非得要拿一个良善的人来做献祭,才能显示出世道的悲凉麽?
&esp;&esp;段阎眸光发深,暗自揣摩,既然自己能够来到这里,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改变宋风随往后的不幸境遇?
&esp;&esp;毕竟岩镇实在偏远不起眼,就算往后天下大乱,也是难打到的地方。
&esp;&esp;他们这些小人物,本分的在这个小地盘上老实的过着日子,不去掺和外头天下的争霸,说不定不干涉到主线剧情,一些小动静不会有什麽影响。
&esp;&esp;原书里很多配角工具人就是没有细致故事线的,其中可操作空间不就很大麽。
&esp;&esp;“段阎?”
&esp;&esp;宋风随见人迟迟没有说话,神色变化莫测,不由轻轻唤了一声:“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不信我的话,可以去县城府城寻找名医再做诊断。
&esp;&esp;自然,你若相信我的诊断,也真的不必太担忧,按照我说的来,没问题的。”
&esp;&esp;段阎闻声回过神:“我没有不信你。”
&esp;&esp;他自然不能跟宋风随说自己想的那些事,于是默了默道:“我想着会中这样阴险的毒,一定是身边的人干的,觉得寒心。”
&esp;&esp;宋风随其实心里有个人选,不过碍于那人和段阎的关联,到底还是不好贸然开口,便问他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怀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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