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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城中,人潮如织。
砚尘牵着苏淼淼的手,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衣裙,像一朵会走路的桃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而他始终走在她身侧,眸光低垂,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苏淼淼像一只飞出牢笼的雀儿,兴奋得不得了。
一会儿跑到卖糖人的摊前左看右看,一会儿又拉着砚尘去看杂耍。
砚尘由着她闹,只是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沿着江畔缓行,春光正好,柳色新新。
忽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漂亮姐姐,可以让大哥哥帮我把纸鸢拿下来吗?”
苏淼淼抬头,只见一只蝴蝶纸鸢挂在路旁的老柳树上,一个小女童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小手扯着她的衣摆。
苏淼淼微微颔:“好。”
砚尘松开她的手,足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上柳树,衣袂翻飞间,已将那纸鸢取了下来。
他在女童面前蹲下,将纸鸢递到她手中。
“谢谢大哥哥。”女童抱着纸鸢,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砚尘站起身来,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白衣男子正定定地望着这边。
萧珏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人潮熙攘,春衫如云,可他的眼里只剩下那抹粉色的身影。
她挽着身旁的男子,正低头吃着手里的糖人,笑得眉眼弯弯。
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不远不近,隔着人群,隔着垂柳,隔着纷乱的思绪。
他就那样跟着,目光始终锁在那抹藕粉色的身影上。
无人知晓,他心口处刻着两个字:
“卿欢”。
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可他想不起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事情。
容貌、声音、笑起来的模样,全都像被人生生剜去,只剩一个名字,和胸口那道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可无论怎么查,无论怎么追,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直到今日,看到那个女子的身影。
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他很确定,那个名字的主人就是她。
砚尘微微侧身,凑到苏淼淼耳边,唇边含着一丝清浅笑意:
“冲你来的小尾巴。”
苏淼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人群中那道白色身影。
那双眼眸正定定地望着她,里面有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弯了弯唇角。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砚尘侧脸落下一吻。
“砚尘,”她轻声说,“你去前面茶楼等我可好?”
砚尘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盯着她的唇。
苏淼淼失笑,又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去吧。”
砚尘松开手,独自朝前走去,他的身影很快被人潮淹没,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苏淼淼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萧珏站在原地,低垂着头。
双手紧攥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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