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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也就没什么好提醒的了,太子妃、容大人在院子里,她们远远的候着,既不妨碍主子们谈话,也不会叫人嚼舌根。
清宁着人将躺椅搬到院子中。
男人沐浴在阳光之下,而宁茯则站在院子的树荫下。
下人们都离得远远的,容洵问道:“你方才有什么话要说?”
宁茯道:“你说你相信我是重生的人,那你前世又是怎样的……”也是惨死吗?
容洵抬眸看向她,“你想问我怎么死的?”
宁茯垂眸。
容洵的视线从她身上眺望更远的地方,越过太子府的壁照,落在远处白胖胖的云朵上。
“我相信你,是因为我们都一样是重生之人,前世,我活的很久很久。”所以才参透了师父留下的手札,有机会让他和宁茯都重生一次。
他扭头看向宁茯,带着温和的笑意:“只不过有些孤独,钦天监神圣不可侵犯,但也孤独。”
“如今,好似没那么孤独了。”正式的站在时淮之这边,站在了宁茯这一边,“就是执念太深,经常找周公下棋。”
宁茯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他们竟然有同样的秘密,“那你的梦里,还好吗?”
她问的是,前一世他是否也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还好吧,就是错失了一生挚爱,一生挚爱的东西,余生都更加索然无味。”他好似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挚爱。
挚爱的东西,还是挚爱的人?
“那这一世,你挽回了吗?”
容洵看向宁茯,“挽回了一点点吧。”
“只是一点点?”
“嗯,只是一点点。”
结合之前和容洵的对话,宁茯破天荒的一个荒唐想法掠过,他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正是这时,容洵说道:“是我钦天监的师父留下的手札,前半部分完好,后半部分有几页无法修复。”
原来如此。
咳咳咳……
容洵忽然一阵难受的咳嗽起来,忍不住的,咳出了鲜血,宁茯吓得一跳。
连忙拿出手帕给他。
容洵接过来,轻轻的擦拭之后,还给宁茯也不合适,“让太子妃破费了。”
宁茯摇头,“昨天明明都挺好的,怎么会这样?”
一边说,又为他把脉。
只觉得他心脉比昨日更虚弱了,身子似乎也更冷了些。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针灸的问题?”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容洵摇头罢手,等喘过气了后,才说道,“昨日我又卜了一卦。”
“你……”
时淮之早就和他说过,容洵的毛病可能是窥探天机造成的。
“你怎么能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呢?”
“有你这样好的太子妃妹子关怀,臣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这个时候,你竟然说这些?”
自知道容洵与自己一样,都是重生者,她对容洵充满了好奇,同时也有种他们是同一类人的感觉。
顿时对容洵的关心之情达到了顶峰。
除了时淮之,她身后再无一个亲人,她看着容洵,觉得这就是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占卜的,还有什么比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的?”
容洵抬起手,透过指缝去迎视阳光,“从此以后,我可能没法占卜了,所以,最后一次。”
“再,再也不能了?”
他淡漠的‘嗯’了一之,“至少命理星盘这些我无法窥探了。”
她噎着,良久说道:“这样也好,再占下去,你人都要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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