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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2页）

“你昨夜又去了倚楼阁？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再不去那种地方了，这才几日就又犯浑！”

林行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缩着脖子往一旁躲，可这位侯夫人的手劲实在太大，揪得他半边身子都跟着歪了过去。

他龇牙咧嘴，连声求饶：“母亲轻些，疼疼疼......”

“疼？你还知道疼？”侯夫人嘴上骂着，却放开了他的耳朵，转身往里走，“进来坐下说话。”

林行如揉了揉发红的耳尖，老老实实跟进去。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压火气。

“你可知王家的大公子，比你小一岁，如今已经在翰林院做事了。你小时候还跟人家一处玩过，如今人家写的文章皇上都夸过，你呢？”

语气不算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越是这种温和的责备，越是让人抬不起头来。

侯夫人搁下茶盏，叹了口气，“我不是非要你跟别人比，可你总得让我看见你在做什么正事。哪怕你不读书不做官，好好在家待着也行，你偏要往那倚楼阁跑。那是什么地方？烟花柳巷藏污纳垢，你一个侯府世子天天往那儿钻，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永安侯府？”

林行越抬起头，对上侯夫人的目光。

那双杏眼里有责备有失望，更多的是心疼。像是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真把他怎么样。

“母亲说的是。”林行越耷拉着脑袋，语气乖巧：“儿子知错了，以后不去就是了。”

毕竟是独子，侯夫人也不舍得过多训斥，叹了口气接着道，“你能真改了才好，用过早膳了吗？”

“还没。”

侯夫人看了看身旁的丫鬟，丫鬟会意退下传膳。

不多时，早膳便摆了上来。清清淡淡几样小菜，配着一碗热腾腾的粳米粥，倒比林行越想象中要朴素许多。

他原以为侯府的早膳该是摆满一桌子山珍海味，没想到竟是这样简单。

侯夫人见他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以为他嫌弃：“你父亲这些日子肠胃不好，大夫说要吃得清淡些。你若吃不惯，我让人另给你做。”

“不用不用，”林行越连忙端起粥碗，生怕人给端走了似的，埋头就灌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这个就挺好。”

他说的是真心话。昨儿个饿了一整天，最后靠着四文钱一碗的素汤面填了肚子，如今眼前这碗粥在他眼里已是难得的美味。

侯夫人见他吃得香甜，眼中闪过欣慰，自己也端起碗来慢慢用着。

母子二人对坐用膳，一时无话。

林行越边喝粥边偷偷观察侯夫人的神色。

想要套出些关于书中的信息来，侯夫人无疑是个很好的对象。

“母亲。”林行越搁下粥碗，故意弄出点声响。

侯夫人抬眸看他。

“儿子有件事想问问您。”

“什么事？”

林行越斟酌措辞：“您可知道京城里有个姓沈的人家？做生意的那个沈家。”

侯夫人端茶的手一顿：“怎么突然问起沈家？”

“昨夜在倚楼阁......”林行越说到这里，注意到侯夫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连忙改口，“就是遇到一个自称叫沈尽的，说是什么沈家的人。儿子想不起来京城里有这号人物，就跟您打听打听呗。”

作为生活在京城几十年的人，侯夫人自然知晓沈家。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商贾之家就那么几家，沈家算是其中根基最深的。

其铺子遍布南北，听说还有几支商队走西域，家底殷实得很。这样的门第在达官贵人之间也有些脸面，逢年过节往各府送礼，出手向来阔绰。

只可惜终究是商贾。永安侯府这样的人家，跟沈家最多不过是点头之交。

侯夫人摇了摇头，“沈家的事我知之甚少。你父亲与他们偶有来往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应酬。至于你说的沈尽，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打量着林行越，眉心蹙起：“怎么，此人有什么不妥？”

林行越嘿嘿一笑：“没什么不妥，儿子就是想要同他结交一番。”

侯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探究过底细没有，别又结交上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了？”

“母亲这话说的，沈家好歹是正经商贾人家，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怎么就不三不四了？”林行越笑得没心没肺，“再说了，儿子就是觉得那人有趣，交个朋友而已又不干什么。”

侯夫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这个儿子打小就管不住。小时候请了无数个先生来教，没一个能教过两月的。读书不成习武怕苦，整日里跟一帮狐朋狗友厮混。

“行吧。”侯夫人终是叹了口气，“要结交什么朋友母亲管不了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只一句话母亲一直想与你说。你如今也不小了，莫要被人当了枪使还尚不自知。”

这话乍听是寻常叮嘱，可放在这个当口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别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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