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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默,我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他死在那个血流漂橹的夜晚,死在阴森黑暗的宇智波族地,从那以后茍活于世间的不过是一具名为宇智波鼬的躯壳罢了。一个早就已经死去的人,他不会死第二遍了。
“我应该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有任何感情。可是我高估了自己,我终究只是肉体凡胎。我放不下佐助,所以三代目离开以后就立刻回到木叶震慑团藏,也放不下你,所以三番五次找机会与你见面。小樱,你知道我所有的过去,现在应该也包括未来了。只有你,只有你我不愿意放手,我不奢求今生,如果有来世,我不愿意和你彼此相忘,我也想象你一样,有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勇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
我的心被狠狠钉碎。
一个平凡的夜晚,月亮不圆也不怎么缺,轻拂的风中既无飘雪也无细雨,在漫长的一年中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然而它又绝命极致的浪漫。埋首于我脸侧的这个男人,我们曾经彼此猜疑,互有怨怼,但越痛越死死纠缠不肯放手,越是遍体鳞伤越要亲手捉住,像生死起伏间的一块浮木,必要捏得死死才有生机。多年来许许多多的事情将我们牵连在一起,即便不是情爱,也早就无法分开。
“我不信神佛,也不信来生。”我咬牙,于唇舌之间吐出这句话。
他不再言语,含着千言万语的眸子望着我,仿佛如此便能将我刻在他的脑海中。许久,他垂眸,嘴角衔着一丝轻柔的笑。他的手就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向下抓住我的手,一个温热的布袋落入我的手中,我捏了捏,传来坚硬的手感。
多年前的夏日,我曾经将向日葵的种子装进自己亲手制作的荷包中送与他,那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我知道他大概要离开了,才临时起意送了种子。这一次,他将此物送还与我,是因为也要离别了吗?
“对不起,没能种出来,以后大概也没机会了……还给你吧,会有别人能种出来的。”
他闭上了眸子,许久之后再度睁开,眸中一片清明,再无脆弱与迷茫。
他又笑了。是解脱与释然。
他放开了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茫然的扑到床边,他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被打上了露水的窗台,两根新折的柳枝绿的盎然,我握住微凉的枝条,又不可避免的耽溺于回忆中。
要把时间的指针倒着拨上无数圈,岁月才会回到从前的时光,那是一个我正沉浸于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阶段。
彼时的南贺川旁,我和佐助目送着接到任务的鼬离开。我在鼬要转身时折下暮春时节有些坚韧的柳枝递到他的手中。三月的柳枝着实有韧性,我来回折了几次,抓了一手汁液,才将那节不幸的枝条扯下来。递到鼬手上时,断裂处还在渗出汁水。我学着古人的姿势弯腰拜礼,口中诵了一句祝您武运昌隆。
这不伦不类的礼节让鼬忍俊不禁,连佐助都豪不客气的笑起来。
鼬在这片祥和的气氛中离开,我朝着还在憋笑中的佐助做了个鬼脸,扭头不理他。过了许久,小少年大约以为我真的生气了,磨磨蹭蹭的挪过来坐到我的身旁开始没话找话。
“你为什么送哥哥柳枝啊?”
“候馆梅残,溪桥柳细。草熏风暖摇征辔。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我于是开始卖弄起自己的才学来,像模象样的吟了一句诗。佐助果然一脸你在讲什么的表情,我的心情顿时无比顺畅起来。
大约在佐助的眼里,我的脸上也一定写满了快问我的表情,所以他才会扭过头去,一副不忍直视我的模样,却又配合地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馆舍前的梅花已经凋残,溪桥旁新生的细柳轻垂,暖风吹送着春草的芳香,远行人摇动马缰,赶马行路。走得越远离愁越没有穷尽,就像那春江之水连绵不断。”
我得意洋洋的说出早就打好的腹稿。佐助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怼我。
“哥哥只是去执行任务,你矫情什么?”
我的笑容瞬间消失,于是我开始和佐助的日常打闹。
过往的回忆带着潮湿的灰尘扑面而来,我闭了闭眼颓然倒地,无边的虚无于空气中弥漫,像随时夺人性命慢性毒药,渐渐与我的骨血相融,渗透进我的灵魂。
方才的重逢如同一场梦,睁开眼就全都散尽了。于悠悠长夜中,我再次清醒无比,痛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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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句话的来源在我的回忆中已不可考,但我似乎一直都在见证着这句话背后的现实。
第二天我浑浑噩噩的走在去往火影办公室的路上,被匆匆忙忙的静音拦了下来。
“小樱,可算找到你了,快来救命!纲手大人失踪了,一堆文件等着她看呢,你先去处理,我去继续找。”
少女的脸跑的红扑扑的,汗珠攀附在她的额角。我顺从的去帮忙处理文件,快要结束时,纲手师傅回来了。如果不是她醉兮兮的模样,我会以为她串通了静音故意坑我来帮忙处理文件。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师傅虽然一直大大咧咧的样子,但也很少会到如此酩酊大醉的地步。
“自来也为了取得晓组织的情报去雨忍村了,晓的首领佩恩就在那里。”她坐在窗边,金发遮住她的脸,我没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只看背影,其中流露出的落寞已然叫人心伤。她顿了顿,又强调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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