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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态度坚决,顾云行便也同意了。
谁料,短短半天时间,兔毛毯子奇形怪状,顾大门主千疮百孔。
容欺不客气地嘲笑了他许多天。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现在这活落在了容欺的头上。
“你当我很擅长吗?”容欺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又扎了一针:“还有,顾云行,你能不能别每次‘顾某顾某’的说话,不嫌拗口吗!”而且每次自称“顾某”,准没好事。
顾云行沉默片刻,半晌笑了笑:“容右使说的是,顾……故今日由我来烤鱼吧。”
容欺:“……”
片刻后,顾云行斜靠着石壁,边翻转着手里的木棍,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容欺同那块破破烂烂的兔皮作斗争。不得不承认,这魔头不喊打喊杀的时候,还是有几分乖顺的。
“总看我做什么?!”“乖顺”的魔头面若冰霜,正目光森冷地盯着自己。
顾云行收回目光,不慌不忙道:“只是想问问右使大人,今日这烤鱼要吃什么口味的?”
容欺冷笑道:“你说呢?”
顾云行心领神会,往烤鱼上洒了一把容欺格外喜欢的辛草碎末。
容欺这才脸色稍霁,低头看到手里的兔皮,立马又皱起了眉头,捏着刺骨针狠狠扎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天下起了小雨,容欺提前回到了木屋,远远就看到顾云行倚着“木墙”,手里拿着一柄熟悉的匕首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他一摸腰间,果然不见了。
“顾云行,你又偷拿我的匕首!”
顾云行见他回来,眉宇间舒展了些,面对质问神情坦然道:“昨夜见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早起后又一时没想起来。”说着,他正色道,“是我不对。”
这一声致歉堵住了容欺嘴边的质问,他不爽之余瞥了眼顾云行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问:“你削木头干嘛?”
顾云行手持匕首,正在木块上划刺,“闲来无事,做个木雕。”
容欺一愣,又觉得稀奇,顾云行还有这手艺?
他走上前,坐在顾云行身旁,好奇地凑过去,然后愣住:“你管这叫木雕?”
木块面目全非,凹凸不平,全然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顾云行:“只是初起个轮廓,让右使见笑了。”
容欺左看右看,仍看不出是怎样的“轮廓”,但顾云行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他也不好贸然评价,只心疼地看了眼自己的匕首,酸道:“你可真有闲情逸致。”
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拿他的匕首就为了做个丑东西?
容欺倒也没有硬让他还回来。这几日顾云行杀鱼杀兔用得都是他的刺鳞,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要顺手。反正夺回来不久又会落入顾云行的手中。
于是容欺坐到他身边,看着顾云行又“唰唰”削了几刀,手中的木块就从前一种“崎岖”变成了另一种“坑洼”。
他张了张嘴,一言难尽地看向顾云行,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顾云行神情专注,手中动作不停,每一次下刀都干脆利落。这波澜不惊的稳重架势,仿佛在做一件最容易不过的事。
看着是个雕刻行家……可是,容欺又看了看那块不成形状的木雕,忍不住露出了怀疑的表情:难道木雕成型是在最后时刻?他还以为是精雕细琢慢慢成型的呢。
第一次看到这种手艺,容欺心中还是有几分新奇的,便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默不作声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容欺恍然大悟道:“这是山?”
顾云行手中的匕首一顿:“不是。”
又过了一会儿,容欺再次大悟:“我看出来了!是老虎,对吗?”
顾云行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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