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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温手掌宽大,几乎能覆盖她的腰身。
她百无聊赖地捋着他指节,骨骼修长坚硬,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因为常年练习马术,射箭射击,或者各类乐器。
都说手指有丰富的神经末梢,他大概是觉得痒,难耐地动了下手指,她没放过他,纤细手指再次缠上去,继续捏着他的手指把丨玩。
他再动,她又去抓他另一只手指。
这次轮到他想挣脱束缚了,刷一下,林意安来不及抓,手被他一把攫住,牢牢地按在她腹部。
没得玩了。
林意安长长地吁出一口闷气,窗外传来一两声清脆婉转的鸟鸣,第六感告诉她,现在是凌晨三四点,再不睡,真就没得睡了。
闭上眼,再睁开,是被楼下警铃大作的电动车吵醒的。
“呜哇呜哇——”刺.激着她脆弱的丶跳痛的脑神经。
江柏温已经醒了,没躺在另一边床上,而是半蹲在床边,在她身後,她回头的一瞬间,两人对视上。
“你干嘛?”她脑子还是懵的,睡眼惺忪,看他好像隔着一层不清晰的雾气。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醒来,江柏温难得有反应慢半拍的时候,眨眼的动作很轻,耳朵弥漫的血色向两颊晕染。
像是在……害羞?
但他脑子转得还是很快,“帮你擦蚊子血。”
说罢,他放下捏在指间的一角被子,任其盖住她後腰,直起身,将另只手中的湿巾,丢进书桌下方的垃圾篓。
“哈?”林意安迷迷蒙蒙的,掀开被子,扭着头,揪住身後的衣摆扯到前面来看。
鹅黄布料被洇成一滩深色,约莫乒乓球大小的范围,无论怎麽看,她都见不到任何血迹。
“帮你弄干净了。”他说。
“哦。”虽然疑惑他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细心又热情,但林意安没多想。
见他已换回前一晚的衣服,她问他现在几点。
“五点半。”
“……”楼下电动车的警笛声吵得她头疼欲裂,林意安扭身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道,“要不再睡会儿?”
“你睡吧。”江柏温拒绝了她的提议。
“你不困?”
“不困。”
林意安不信邪,扒拉着一头乱发,掀开一道眼皮来瞄他。
他靠在窗边吹风,微微亮的光线笼在周身,自带朦胧柔光的滤镜氛围,干净清爽,好像拍电影。
她忽然记起他半夜抱着她不放的模样,莫名想笑,“知不知道你睡着之後有多离谱?”
他眉毛挑动了下,幅度不大,不明显,说话时,声音明显有些紧涩:“什麽?”
——嘴上说着不会对我做什麽,实际上一直占我便宜。
当然,这句话,林意安纠结再三,仍是说不出口。
“你猜。”她撂下两个字。
江柏温不猜。
林意安趴在床上,闭着眼,闷头酝酿了会儿睡意,听到他走动的声音,猛然擡头,“你会不会趁我睡熟,自己偷偷走了?”
“不会。”他答应她。
有过前车之鉴,这次,林意安不信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你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我,我很快。”
她把他从门口拽回来,按在转椅上坐好,再火急火燎地赶去洗手间洗漱,到阳台拿衣服换上。
折回房间时,江柏温仍坐在转椅上,双手搭着扶手,上身往後靠,仰头望向对面窗外的天空。
神情是她从未见过茫然。
“你怎麽了?”她走过去,学他远眺窗外的景色。
临近清晨六点的天空,明度更高,清风推着稀薄的云向南飘。
江柏温没有答她,而是问她“好了吗”。
得到她的肯定答复,他起身越过她往门口走,顺手把她丢到门边的书包捎上。
林意安回头望他背影,澄澈眼眸被失神一点一点占据。
不懂他为何反常,为何冷淡。
如果说,昨晚他像抱着她撒娇的大型犬只,那现在,他十足十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林意安同他下了楼。
见到五米外有一个垃圾桶,她忽地停步,“那个,你能不能再等等我?我上去拿点东西。”
“嗯。”
“你不准乱跑。”知道他不是循规蹈矩的乖仔,林意安总在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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