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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年纪大、身体不好了,想让我养老。”简初词侧头蹭掉眼泪,“所以我骗了他们,并报了警。”
当年简初词年纪小,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才让这对人贩子成了漏网之鱼。
“我不是五岁,不会再被卖了。”
“为难你了。”周政业松了口气,“你做得对。”
“可是……我想回家看看的。”
看看是不是真的给我留了房间,衣柜有没有我的衣服,抽屉里是否还摆着我画过的画、看过的书、玩过的拼图。
“不要去,那不是你的家。”周政业抱紧人,安抚他,“这里才是。”
“就要不是了。”简初词肩膀颤抖,声音无助,“昨天房东联系我,他明年就外不租了。”
窗台透出的明亮月光,照在简初词流泪的脸上:“政业,我们要没家了……”
“我只想有个家。”
“有家,有。”周政业用力抱紧他,“我们回北宁买房子,写你的名字,装成你喜欢的样子,住的离姐和姐夫近一点,再也不用担心退房。”
周政业抹去泪痕,小心亲吻他:“不论天涯海角,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领证吧。
周政业属于务实派,买房说来就来。
好在两人这几年省吃俭用,也存下了些钱。可深入了解了房价,简初词还是想打退堂鼓。
北宁的房价虽不像京市遥不可及,但作为省会,也望而却步。
不想买太偏,想交通便利,最好能离姐姐姐夫近一些。挑来挑去,只剩全款老旧小区的一室一厅,或者贷款买两室一厅。
简初词倾向前者,不用还房贷,工作压力小不少。但周政业对二者都不满意,他想买的是对面的高层小区,三室两厅,南北通透。
简初词劝他:“房子怎么都要装修,一手二手没区别,爬楼梯还能锻炼身体。还没有还贷压力,我觉得挺好的。”
“小词,我可以找我哥借,我想你住得舒服点。”
“这个就挺舒服的,哥挣钱也不容易,别麻烦他了。”简初词又说,“况且,咱们的事,你哥不是还不知道。”
周政业掏手机:“我现在就跟他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怕压力带给家人。”
简初词知道,周政业家条件还不错,他哥的生意做得不小,但每一分都是辛苦钱。就像他瞒着哥哥嫂子买房一样,二十多岁的人,不该总让哥哥姐姐照顾了。
“或者,如果实在不满意,咱们可以攒够了再买新房。”
实际上,简初词并不在意房子的大小,他只想有个家。
“不。”周政业异常坚定,“就现在买,以后再换新的。”
简初词:“那就听我的,一室一厅。”
周政业:“好,我们去签合同。”
“等一下,你先别急。”
他们交往六年,攒下的钱都在简初词手上。这里的一半以上都是周政业的工资、科研奖金和卖专利的收入。
剩下的部分,是简初词比赛的奖金和卖画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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