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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的,与你何干?满城人说得,就我说不得吗!”
“谁说我打谁!”
“那你去打啊,难道只瞧我脸上刻着‘好欺’两字?你不如到街上听听去,现今十个人里你恐怕要打死七八个了!”
老板娘挣脱左右,扑来又要与之扭打。
吴王终于暴怒,叫随侍分开制住二人,问到底为着什么起此风波。
挨打的客人委屈巴巴:“不就是升平坊魏家的事。大家都说,那魏二郎对魏英极为珍视,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要在街上见到,魏二郎必是不嫌受累,时时抱着稚子,反观魏将军倒不大管这孩子……”
吴王越听脸越黑。
坊间传言,魏家二郎待侄儿胜似亲生,加之似从魏府传出的证言,说杨氏娘家人来接走她的时候,连着魏家两兄弟一并骂了,说他俩都是负心人,逐渐有鼻子有眼的流言就充斥在长安城内了——魏英实则是魏二郎的种,叔嫂苟且,珠胎暗结,奸情后为兄撞破,杨氏羞愤欲死才动的胎气,故此,魏英才是个早产儿!
吴王李恪勃然大怒:“荒谬至极!”
流言最是恐怖,流言又会催生更难听的流言。
老板娘气得在旁抹泪难止:“我那妹子是多善心多好的一个人……老天不长眼,这才带了她去!你们这些传人是非坏人名声的,统统嘴巴生疮流脓不得好死!”
脸被抓花的客人大感冤枉且要回嘴:“又不是我……”
“够了!”
吴王李恪厉声斥道:“魏将军忠君报国,丧妻之痛已使他难以承受,尔等以讹传讹,是欲以流言杀人吗?还想杀谁?无辜稚子魏英?抑或是护国有功魏将军?”
“即刻,传本王令旨,功臣清名不容污损,再有敢肆意捏造及散播此等流言者,杖责一百!”
他推开雅间的门,即望见他的母妃,看他进来,愣着神的贵妇人不做声,背身拭泪,慢慢回到席座上去了——外间的闲杂流言,不过隔着薄薄一扇门,母妃全然听见,许久不落泪的她又被勾起伤心事——李恪捏紧拳,满长安的长舌之徒皆该死!
可是,世上无风不起浪,他亦有惑愈深。
李恪故意问魏君行:“近来城中起流言,说魏二郎甚爱侄儿,生身之父待之却冷淡,英或为二郎亲生,你可曾听说?”
好大一盆污水泼向他的亡妻。
往日慵懒之人这时眼中浮起肃杀色:“我真该到街上去走走,遇此恶意谣传,当一剑劈杀一个!”
“但你的确不疼爱魏英,他已满周岁,听说你都不曾抱过他。小小稚子,有何错处?”
隔了很久,方见回应:“非他有错。”
魏君行脸色煞白,他的眉宇皱得一团糟,痛苦显而易见。
“是我执念难除。我知道我应该亲近疼爱他,应该呵护他,可他的哭声总令我害怕,我会不断想起,他哭着来到这个世上,接着,我此生挚爱之人……就从这世上消失了。”
隔壁的店子赶出一个人来,瞧着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是个浓眉大眼长相正气的年轻人。
凤三娘听见争吵,倚在门前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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