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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柳叶心中小小惊叫……其实,哼,管它长安不长安呢,大家离开那里自然有离开那里的原因,天底下无论哪里,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地方。譬如这疏勒河畔,虽然风沙大,虽然天干少雨,虽然再也看不到春来发嫩绿细芽的柳树。
长安五月百草盛。
胭脂到偏室找一盒陈年的艾草,艾草找到,同时发现堆在墙角的几坛酒不翼而飞了。
她连忙找魏君行,果然酒是被他翻着了,人正抱着酒坛子,倚在屋中空空的小床边发呆。
他一听到那孩子的哭声就想起杨筝,心神恍惚,想爱他做不到,想恨他又知道不能,他别扭到无法和他亲近,更不要说当好一个爹。
霍姨娘就将魏英抱去自己院里了,睡着她细心嘱咐新漆过的那张留了二十多年的旧小床。
当初,魏君行买来的这张小床,也是这样,摆在这里。杨筝将小床铺得软绵绵的,上面放着小衣裳,放着布老虎,放着能发脆声的小铃铛。
“郎君。”胭脂轻声唤道。
他匆忙别过脸去,飞快用指尖拭过眼角的湿泽:“什么事?”
“你拿隔壁的酒了?”
“我没有喝醉。”
胭脂咕哝说:“多饮总归是不好的……像个酒鬼。”
他静了会儿,端起抱在怀里的酒坛子看,喃语道:“这酒里散着木樨花香,很馥郁,像是她酿的,可我却仍旧觉得少了点什么。”
胭脂的唇动了动。
他倒是嘴刁,是不是娘子酿的酒,光是喝一喝便知道。
本来不想说的,但瞒着也没意思,胭脂坦诚:“这些酒不是娘子酿的,是我和云锦酿的,娘子在旁边仔仔细细地教,她那个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她很盼着你回来。”
那个时候,当是八九月,他在松州也很盼着能早回长安。
可是回来以后,发生了许多不开心的事,他的言行都很混账。
魏君行放下了酒坛子,他闭眼趴在小床的扶栏上:“这些酒不喝了,你去给我找一坛十月白来。”
十月白自然是比甜甜的木樨花酒烈性。
这是还要做酒鬼!
胭脂瞪大双眼:“你又要喝醉?我不去!你有这醉酒的工夫,不如去看看英小郎君,他都快有一个月没见过你了!”
“我只要‘一坛’十月白。”
“不,一口都不会给你!”
胭脂气得脸孔都要扭曲,扭头就要走。
“胭脂啊……”
他笑着噫叹,像有无尽的感慨。
小丫头还是心软,忍不住停下脚,回眼看他,但坚定道:“我是真的不会给你酒的。郎君,日子总还要过下去,你不能这样消沉个没完。”
“胭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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