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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说嫂嫂,她原是随州人呢,但我看她已经很习惯长安的口味了。”
“嗯。”
“……”
金陵有一星半点的尴尬,这个人昨天见着也不是应话只会说一个“嗯”字的人吧?难道是没凑在他的喜好上?
于是她再赶紧说道:“粥不好吃就不要吃了,我让人另做了豆腐丸子馎饦,过会儿就送来。我二哥哥的嘴是很挑的,豆腐专程叫人去买的新鲜的。”
后来馎饦送来,诚如魏金陵所言,豆腐丸子鲜嫩,汤里的面片亦滑美。
金陵问袁修承:“好吃吗?”
袁修承想了会儿:“我姐姐爱吃这个吗?”
“她吃的,不过她炸豆腐丸子会在里面嵌一点点鱼泥,比这更鲜。”
“她给你炸过豆腐丸子?”
“炸过啊,嫂嫂会做的东西可多了。”
“那她真是疼你。”
金陵听完,乐滋滋的。
袁修承看着埋头吃得正香的魏金陵,衡量她是这般天真热心,对人不设防备,料想很容易打探些事情,他作寻常问:“昨天在姐姐那边,看见她在喝药,她生病了吗?”
“没有,那是补药。”
“什么补药?”
“那呀,是我偏心大娘对东院的唯一一点好心。”金陵说道,“成婚的娘子吃了会早生贵子。”
袁修承蓦然定住:“她不是才嫁进魏家的门没多久吗?”
金陵点头:“大哥哥对嫂嫂说过,她可以不吃的,不过嫂嫂说,既是婆母的好意,自也不必拒人千里之外。”
袁修承若有所思,默默无应。
隔了会儿,金陵吃掉半碗馎饦,扶着碗停了下来,热情相邀道:“修承,闲闷在家中无趣,得空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长安的东西市什么都有的。”
金陵原以为,他这样内敛少话,或许会拒绝,就算不直言拒绝,也会乱寻个由头往后推脱。
料不到他却是像很有兴趣的样子:“我初来贵宝地,不知道两市有什么分别?”
他说起客气话时更讨喜了。
金陵就知无不言:“东市规规矩矩的,文人墨客居多,有这些人爱的琵琶胡琴杂戏籍册等。西市要热闹一些,西域胡客来往不绝,那儿还有胡姬开的酒馆呢,各种食杂行肆、珠宝绢布药行,应有尽有。大略来说嘛,就是东市贵、西市富。”
袁修承说:“我不擅文墨,不懂音律,但喜欢热闹,我们就去西市好了。”
他们两个居然临时起意,说去就去,一道出门了。
杨筝后来找不着袁修承。
魏金陵也不见人影了。
正不明所以之时,霍姨娘从前庭过,晓得杨筝在寻谁后,笑吟吟告诉她:“袁小郎君和金陵出门了,金陵说是带他去逛逛西市。”
那两个少年人能合得来,杨筝挺高兴的,不过心落定之后,还是生了一点儿埋怨:“出门去也不知来与我说一声。”
嘴上说的是苛责的话,心里却在担心他们没有带够钱,尤其是袁修承,先前她只是给了他一点儿钱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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