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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天子皇后是奉行节俭的。早几年,突厥对大唐虎视眈眈,屡屡侵扰边陲,国中为应战,哪家不是缩衣减食?如今太平日子没过上几年,就将今上再三倡导的勤俭、居安思危等忘诸脑后了,这罪说起来可不算轻。
萧显荣连忙说道:“怎么敢呢?姑母不过是、不过是念我远道而来,想为我接风洗尘罢了,明日定不是这样的了。”
魏云意冷冷挑眼:“还有明日?你要住几日?”
萧显荣不防他有此一问,呆住了。
“说什么昏话?都是一家人。”魏夫人呵斥,她不满意魏云意逐客似的言语,忙将萧显荣维护住了,“是我请显荣来的,她在这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和在自己家是一样的。”
席间气氛开始尴尬。
魏夫人的心智好像与旁人不同,或者说,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要说起更让人尴尬的话。她指责魏君行:“你瞧显荣是多有福气的人,现今嫁得陇西高门,生得一双贵子,当初这亲事说与你你还老大不情愿的,我都替你悔断肠。”
杨筝梗住。
她还来不及多想,魏君行已生气推了碗筷:“这事过去多久了?没完没了了是吗?”
“我就顺口一说,你还有脾气了?”
“显荣成亲了,诚如你所言,她嫁得高门生得贵子,日子过得极好。我也成亲了,我们夫妇两情相悦,日子过得也极好,此刻筝儿还在这里,你刻意在她面前提起这桩事做什么?家里安宁了没几天,你又要闹吗?”
“你……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怎么与你亲娘说话的!”
魏夫人自知理亏争不过,干脆撒起泼来,做一副捶胸顿足欲死模样。
萧显荣的一双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她左右顾不过来,又不能不管魏夫人,她着急地安抚着:“姑母、姑母,你切勿动怒,表兄他不是忤逆……”
越是这样,魏君行越是反感,甩手就要走。
杨筝急将他拉住,此时走了,不将事端平息,不知后面还生出什么祸来。
“我十月怀胎生你,都说母子连心,你是从来不与我连心!”
“你去从军不与我商量,娶妻不与我商量,还有什么事是眼里有我,肯与我商量在先的?”
“我过去想撮合你和显荣不假,到底是亲戚,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就不能提了?”
魏夫人哭哭啼啼,絮絮叨叨个不停。
魏君行脸色愈发难看,若不是杨筝死死拦他,他连饭菜都想掀了。
霍姨娘既惊且怕,脸上是一层青灰色。
杨筝定了定神,她一边拦住魏君行一边说道:“阿姑,君行绝没有不尊您的意思,只是今日公务上或有烦心事,说话急躁了三分,您别与他计较。”
这番话,做小辈的揽尽不是,给足了魏夫人面子。
魏夫人却还在哭啼抹泪。
魏云意好像根本不打算插手今日的是非,他静息吐纳,尔后神色冷静地举起筷子伸向一盘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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