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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卓缓缓走到王座旁坐了下来,瞧着下面跪着的人,却没有丝毫诧异之色,是王福与顾青,一个是李府的侍卫统领,一个是自己府上的管家,看来朱启明为了对付他们李家,这么多年还真是煞费苦心。
那两个人一直头低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依旧是一脸平静之色,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哥,怎么处置他们?”李辉扬眉问。
“既然是奸细,就想到了会有今天,还被活捉,你们也真是胆子够大。”一旁的禁军将领鄙夷地说道。
“他们是想自杀来着,可我是谁啊,能让他们轻易死了?”李辉挑眉轻笑,拍了拍顾青的肩膀。
“那是,李将军的功夫自是他们无法相比的。”那名将领立刻憨笑着拍马屁。
李辉虽然知道是拍马屁的话,心里却依然得意。
“将他们带下去,李辉,由你处置,我累了。”李卓疲惫地说。
李辉这才发现,兄长本来是兴冲冲带着人去接叶凡的,为何不见她,而此刻兄长的脸色那么难看,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就连卫柯都不在?他想要问些什么,但李卓已经拂袖离去,只好闭口不言。
旁边的将领却附在他耳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李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气得猛一拍桌子,“来人,将这两个奸细带下去剁碎了喂狗!”竟是将满腔的火气发泄在了顾青、王福二人的身上。
立时有人应声进来,拖着那两个人迅速消失了。
“将军消消气。”一个侍女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李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也拂袖离去。
此刻,李卓坐在自己的寝宫里,这里原本是朱启明的寝宫,但不到半日那些侍女们已经将这里变得焕然一新,物是人非,说得就是这个理!
“将军,哦不。”侍女进来,突然觉得自己的称呼很有问题,慌忙跪了下来,身子抖若筛糠,“皇,皇上,夫人来了。”
李卓倒是不介意她的称呼,自己原本就是被逼到这个位置上的,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谁,在看到薛氏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蓦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多年自己恨错了人,还那样对待她,她却一直不介意。
“卓儿,我知道叶姑娘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薛氏缓缓走了过来,她原本想要坐在李卓身边,但碍于自己的身份,还是坐在了距离他比较远的桌旁,“可是你如今的身份,不允许你任性,还是先登基,再做打算。”
方才李辉来告诉她事情的经过,薛氏心疼地立刻就赶了过来,虽然李卓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对她也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可这么多年,看着他经历了那么多自己的年龄不该遇到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要去关心他。
“我知道了,谢谢。”李卓沉默了片刻,淡淡地说。
薛氏愣了愣,十五年了,李卓从未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她忍不住转了过去,掩面而泣。
“那些年,对不起。”隐隐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李卓的心里就更不好受了,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是朱启明设的一个局之后,他渐渐后悔了自己那些年的冲动。
“没,没事。”薛氏慌忙擦掉了眼泪,换上了一副笑颜,“你年纪还小,无论做什么事,在爹娘的眼里,都不过是孩子气,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咱们不提了,不提了。”
李卓点了点头,淡淡一笑,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若是母亲还在,想必也是这般原谅他做的一切错事。
薛氏的目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么多年了,她并未觉得李卓所做的一切有什么问题,不过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可怜孩子而已。
“那,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薛氏站起身,背过身去,又擦了擦眼泪。
李卓躺在了自己宽大的床上,他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叶凡的容颜,令他窒息,短短的几个月,叶凡已经深深刻入了他的骨髓,想要拔除,除非剜出他的心,放干他的血。
叶子,究竟为什么,你居然就跟着唐舒然走了?难道你真的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细作?可你为什么要一次次不顾性命地救我,甚至是我府中之人,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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