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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吵的有点晕,也可能是这段时间不注意饮食,胃里翻着。
不严重,也不舒服。
昨天夜里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现在地上都是湿的,水汽伴着微风吹得人脸上发凉。
脚踩到石板上的时候傅晚司猛地想起来,清明节没几天了。
他就绕着这片广场走,看看花看看树,更多时候看那些大爷大妈,脑袋里的东西发散,发散,想他到这个岁数也能这么抡着腿蹦跶么。
走得没意思了,傅晚司就找了个长椅,没管干不干净直接坐下了。
老公园的长椅都不长,坐上三个成年人就要手挨着手了。
傅晚司选了个右边,靠左边扶手旁放着个布面的米色斜跨包,形状跟个饺子似的。
傅晚司目测了一下,包挺大,能装不少东西。
但这个包是瘪的,跟片树叶似的在椅子上飘着。
傅晚司坐了没几分钟饺子包的主人就回来了,他当时在看手机回消息,微微低着头。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白色板鞋,旁边画成对号的logo上突兀地多了个撇。洗得有点旧的运动裤包着两条很直的长腿,得多费点时间才能从脚踝看到上半身。
一件面料明显很好的黑色冲锋衣被风吹的鼓起来,露出在胸前的很小的logo,这回没有撇,也不是个勾,这件是真货,价格五位数。
傅晚司这人有个不太礼貌的习惯,他习惯观察陌生人,特别是在这种出来就是为了“找灵感”的时候,他尤其控制不住。
这回也一样,他花了好几秒给人从尾到头地看了一遍,又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去看脸。
距离上次去“意荼”已经过了几个月,傅晚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曾经让他遗憾“为什么没问名字”的脸。
对方下巴对着他,衣领遮住了喉结,细碎的刘海被风吹的飘起来几绺,在高挺的鼻梁上荡阿荡,鼻梁上那颗小痣还是很漂亮,一双桃花眼淡淡地看着他,视线里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捕获的愉悦。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竟然都很平静。
傅晚司在心里数了三个数,沉默刚过,他就收回视线继续发消息了。
估计这小孩没认出他来,而且小孩现在心情不太好,气压低的一目了然。
傅晚司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因为当时的一点小心思就腆着脸问人家“你还记不记得我”。
太不值钱了,就不是傅晚司能干出来的事儿。
余光里饺子包被拿起来晃了晃,然后男生转身坐在了刚刚放包的地方,停顿两秒,他往后仰头靠在了长椅的铁质靠背上,包被随手扔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傅晚司手指在屏幕上点的很快,此时此刻,他正在和编辑交锋。
对方在微信里哭爹喊娘,说求求傅老师了,您就快点儿写吧,实在不行我和您谈个恋爱,帮您找找灵感。
傅晚司回了个扯淡。
最近周围人可能都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两个都在催他“谈恋爱”。
傅晚司抬头看了眼前边柳树垂下来的小枝条,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绿芽艰难地拱了个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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