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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宝儿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一眼,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说小师叔啊,药峰长老已经给他看过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没醒。”
闻言,宁楚的心脏像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攥住,没醒?
怎么会没醒呢。
难道是因为他修为倒退,身体也变差了?
若真是如此,那罪魁祸还是她。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脑子里闪过鹤隐舟倒在她身上的画面,心底的愧疚几乎溢出胸膛。
宁楚的思绪逐渐飘远,其实鹤隐舟一直对她很好,可她大抵真的是个灾星,一直在害他。
从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就在害他,如果没有她,鹤隐舟还是那个清冷出尘的无情道天才。
不会修为暴跌,不会道心崩塌从而黑化,不会被砸到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从前在天剑宗的时候,他们说她是灾星,她不信,她觉得那些人只是不喜欢她,找借口排挤她。
可是现在看着鹤隐舟一次又一次因为自己而受伤出事,她开始相信那些人的话了。
也许他们说得对。
她就是一个灾星。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
“咱们说了这么多,还没来得及问道友你的名字呢。”宁宝儿说:“我姓宁,名宝儿,你呢?”
宁楚抬眸一看,现自己已经落后了好几步,忙追上去,眼珠一转,给自己想了个假名,“宁道友,我姓楚,单名一个楚,你直接叫我楚楚就行。”
“好。”宁宝儿笑了笑,眼底似乎闪过怀念的光芒,没有多说什么,有意放慢脚步等她。
天剑宗正殿的轮廓逐渐显现,青瓦飞檐,气势恢宏。
看着那座熟悉的建筑,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养父宁雄霸就在里面等她,不过他应当是认不出她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杂念全部压了下去。
不管待会儿会生什么,都要秉持三不原则才能保命。
不清楚,不知道,不是我。
她硬着头皮,跟着宁宝儿走进了正殿的门。
正殿里金碧辉煌,宏伟大气,十二根盘龙柱分列两侧,地上铺的是上好的白玉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高台上放着一张紫檀大椅,椅背上雕着天剑宗的宗门徽记,两侧的香炉里燃着上品安神香,青烟袅袅,整座大殿透着一股很有钱的气势。
宁雄霸独坐高台,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束着金丝云纹带,一头黑用冠束起,剑眉星目,满脸硬汉相。
宁楚跟着宁宝儿行至大殿中央停下,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晚辈楚楚,见过宗主。”
宁雄霸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中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修,就这能给他小师弟砸晕?
他摇了摇头,却在听见她名字时有一刹那的失神。
曾几何时,这大殿从没冷清过一天,宁楚总是在殿中窜来窜去,没事还会丢几条蛇和老鼠进来吓人。
宁楚的面容在他脑海中划过,宁雄霸的眼神很快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声音浑厚而威严,带着高阶修士的压迫感,“就是你打伤了本尊的小师弟?”
闻言,宁楚咽了口唾沫,垂着眼睛,声音沙哑而诚恳,“回宗主,这只是个意外,晚辈并无坏心。”
“意外?”宁雄霸的声调微微上扬,语气里的怀疑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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