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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个副将真了不起。”阿不不由地感慨道,玄武朱雀的脸上也露出赞许之意。唯有我沉默不语,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巴图口中所说的那个年轻副将就是林子昂。
巴图点头道:“是啊,他真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巴图,那个副将是不是叫林子昂?”
巴图说:“是啊?难道公主殿下认识他?”
我感觉自己心脏“怦怦”地狂跳起来,原来林子昂竟也在这里,而且很有可能此时正跟东煞人浴血奋战。
想到这些,我之前的欢喜又转成了焦急。
时间在难捱中一点点过去,这期间我都沉默地坐着,闭上眼睛为林子昂默默祈祷。巴图时不时地跑到洞口将耳朵贴上去静静地听上一会儿,而其他人或坐或躺,各自想着心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没什么动静了,东煞人可能已经走了。”巴图站在洞口的小梯子上说,“我先出去看看。”他打开机关,先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身子出去看了看。
“玄武朱雀,你们跟着巴图去看看吧。”我说道,昨天晚上朱雀在我面前露了一手,令我对他们刮目相看。
两人应了一声,拿了兵器就追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巴图回来,趴在洞口叫我们上去,刚出到洞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硫磺和焦糊味。
我管不了那么多,快步朝屋外跑去,此时脑子里想的只是要找到子昂……
出到外面一看,天已经大亮了,不过倒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遍地狼籍,仅有部分的民舍被东煞人投过来的大圆石砸坏。
塔姆族人已经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互相慰问着,帮着受损的屋主修复家舍。
巴图兴高采烈地说:“看来东煞人还是被大金的军队给打回去了。”
北边的边境依旧火光冲天,不停地有浑身是血的士兵被人急急忙忙我们面前抬过。巴图说,“这些人都是送到巫师阿尔巴那里呢,那些士兵可能是活不了了。”他很惋惜地叹了口气。
“受伤了为什么要去找巫师?”
巴图看了我一眼,“大金的驻军有随队的大夫,所以已经没有生还希望的士兵才会送到巫师那里去,塔姆族人相信巫师能把他们的魂魄送回到他们家乡。”
我被他说得心头一紧,撒腿就朝边境跑去。
朱雀玄武很快就追上来将我拦了下来。
“此时边境的情况未知,公主殿下万万不可过去。”
我说:“玄武朱雀,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我现在真的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再拦着我。”
大概是很少有人这么跟他们说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愣了愣,我便趁机从他们中间溜了过去。
两个人连忙跟了上来,但倒没再阻止我。
沿路过去,越是接近两军交锋的现场,看到越来越多战后的废墟,一块空地上躺着一排排阵亡士兵的尸体。
我见到一个半大的男孩跪在地上一具尸身跟前痛哭,边上有两个人在劝慰,好几次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但都被他执拗地挣脱了。
我看着,心酸不已。
“战死的那个应该是他哥哥。”阿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点点头,长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四周围尽是穿梭忙碌的人们,我转悠了许久却始终见不到林子昂的身影,心一直在半空中吊着,胸口闷闷地喘不过气。
情急之中拉住一个士兵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你可知道林子昂林将军现在哪里?”
他看了看我,缓缓摇头,一言不发地地走了。
“小姐,你别着急,我们多问几个。”阿不在旁安慰我。这样连续问了十来个人,终于有人指了指城外道:“刚才见到林将军在那里。”
我一听,心里一喜,好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飞快地就往城门跑去。
林子昂坐在城外的黑石之上,双眼定定地望向北方,背部挺地笔直,身上银白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冷厉的光泽,他左手紧紧地握着长剑,剑身上猩红的血迹已经干涸。我能感觉到他握剑的手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将头盔摘下来放在腿边,发髻有些散乱,风吹过时,黑色的发丝便跟着缠绕翻飞……
我的鼻子一酸,莫名地想要流泪。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头吩咐阿不等人。
我朝子昂走去,越是接近他心脏就跳得越快,快到他跟前时只觉得双腿发软,似乎身上的力气一下子都被抽空了一般。
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英武挺拔的背影,周围的声音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了,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让我静一会儿。”他说,声音低沉而嘶哑,透着一丝悲伤。
我轻叹了口气,在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似乎怒了,霍地转过来,“你……”看清是我后便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我看到他那张如同坚毅如刀削出来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了眼眶,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终于找到你了……”指尖轻颤抚上他冰冷的脸颊,我哽咽地几乎说不出话,心里一半是心酸一半是高兴。
林子昂怔怔地看着我,过了半晌,抬手握住我的手使劲地按在脸上……
子昂问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便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跟他讲了一遍,他听完后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这么说,是皇上安排你暂时住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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