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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牵住姜溶的?手,轻轻握了握:“我暂且不会告诉二郎,可二郎未必不会自己寻来,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嫂嫂。”姜溶垂着眼,抹了抹眼泪,没再说话?,直到?马车停下,她才?又开?口?,“到?了吗?”
“到?了,但先等等,你在这儿下车,二郎不出一日便?能寻到?你。”徐氏说罢,又转头?朝车夫吩咐,“将令牌给白?府守门的?随从看,叫他们去通传,说萧家?二夫人回门探望,放我们的?马车进去。”
稍待片刻,侍女随从匆匆跑出来,卸了侧门门槛,迎马车入内。
马车停下,徐氏推开?车门,姜溶一下对上翘首以盼的?白?老夫人,眼泪一下又冒出来,哽咽喊:“外祖母……”
老夫人眼泪也忍不往外冒,急急上前要去迎她:“溶宝,祖母的?心肝儿,为何弄成这样了?”
随行而来的?白?牧怕老夫人摔了,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姜溶的?手臂:“表妹先下车,一会儿慢慢说。”
“人既已送到?,我便?不多叨扰了。”徐氏道。
“好好,多谢,多谢您送溶宝回来。”老夫人抱着姜溶,朝徐氏道谢。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又花白?了,徐氏哪儿当得起这样的?敬称,微微颔首,解释一句:“弟妹和?二郎有些误会,想回家?小住几日。她一个人跑出府门,恰好被我撞见,我怕她路上遇险,便?将她送来这里了。”
这话?说得委婉,可见姜溶浑身狼狈,便?能猜出几分实情,白?老夫人连连点头?:“老身知晓了,多谢夫人,不能留夫人作?客道谢实在惭愧,改日定上门致谢。”
“老夫人哪里的?话?,都是亲戚,不必说这些。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了,你们也快带弟妹回房里收拾收拾。”
白?老夫人立即差人去送,自己则是搂着姜溶往府里走:“外面风大,莫哭了,先去外祖母那里洗漱更衣,用些东西再说。溶宝不是最喜欢外祖母做的?鱼丸子了吗?外祖母这就叫人去做。”
闻言,姜溶的?眼泪更是收不住,迎风抽噎:“我不是要回家?小住几日,我是不要再去平南侯府了。外祖母,我不想再去那儿了。”
“可是萧青棠欺负你了?”白?牧跟上来,紧张问。
“表兄。”姜溶蹙了蹙眉,轻唤一声,没有再往下说。
老夫人引着她往自己院里走,要进门时碰见一个面生的?女子,她含泪好奇打量一眼。
“这是你表兄刚过门的?妻子,你唤表嫂便?好。”
“表嫂。”
一旁的?白?牧缓缓下眼,握了握藏在背后的?拳。
老夫人未察觉,着急牵着姜溶往内室走。
洗漱过,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侍女正给她梳头?,老夫人才?问:“到?底出何事了?怎的?这时来这儿了?你母亲知不知晓?”
“母亲不知晓,我原本是要回家?的?,可嫂嫂说,若我回那边,萧青棠今晚就能把我抓回去。”她一说起萧青棠,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溢,声音也止不住哽咽,“我不想回去。”
“是所为何事?”老夫人又问。
“他要娶别人了。”
老夫人对这事略知一二,自姜溶去平南侯府,老夫人就放心不下,时不时要问问:“这是圣旨……”
“我知晓!”姜溶突然喊一声,侍女被惊着,老夫人也惊了一下,她从前就算再耍小性子也不会发这样大的?脾气。
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悄然垂眼,语气放轻许多:“不止这些。他骗我,他后院养了一堆女人。”
老夫人身处高门大院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实在不觉得后院有几个女人就要一刀两断,闹闹脾气便?罢了,闹完还是得好好过日子,最心疼的?外孙女也理?应如此。
可见她方才?那样激动,老夫人便?知不能再劝。
老夫人没说出什么她不爱听的?,她才?走过去,靠在老夫人怀里,哭着诉说。
“外祖母。他自己说的?,此生只有我一个人。他不许我和?旁的?男子走近,自己却养了一堆女人。他一直都在骗我,若不是旁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那些女人都是他的?女人,我傻傻地每日和?她们一起玩……
他看我傻,一直拖着不肯和?我成亲,不肯和?我要孩子,我现下才?知晓。他嫌弃我傻,前些日子还在逼我吃药……
我不要他了,是我不要他,我宁愿一辈子老死家?中也不想再和?他在一块儿。所幸他也要和?别人成亲了,从此往后,我和?他再没有半点儿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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