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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神谷家那条安静的小路拐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esp;&esp;沿着坡道往下走,海风迎面吹来,空气里残留的药味和老房子榻榻米特有的旧气息,渐渐被海盐的味道冲散。两个人并肩走着,远处的海面被夕阳染成温柔的金色。白天那些沉重的情绪,也随着海风一起被带走了一些。
&esp;&esp;按照美绪发的地址,他们来到了由比滨的一间独栋民宿。
&esp;&esp;还没进去,就已经听见了熟悉的狗叫声,年糕第一个冲了出来。叶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就被年糕扑了个满怀。
&esp;&esp;“年糕宝宝!想妈妈了吗?”叶子一把抱起年糕。
&esp;&esp;“你确定他不是想晚饭了吗?”沉悠抱着胳膊站在旁边里。
&esp;&esp;身后的美绪正蹲在地上,微卷的栗色长发松松地扎成了侧麻花,和身上的碎花连衣裙搭配非常可爱。她的手里握着年糕的黄色小球,应该是正在玩巡回游戏。看到叶子来了,激动地站起来:“年糕今天超兴奋!一来就把整个屋子探索完了,乐疯了。”
&esp;&esp;莲拿起叶子丢在一边的行李箱,往屋里走,问道:“都收拾好了吗?”
&esp;&esp;沉悠点点头:“行李都放好了,房间的话在二楼。”
&esp;&esp;民宿是一栋两层的白色木质洋楼,离海边很近,院子里种着几颗柿子树。一楼是客厅和厨房,推开拉门之后便能通向后院,那里有一张长长的木桌,几把藤椅整齐地摆放在周围。一盏日式灯笼挂在房檐下,纸罩上还留着一些暗色的痕迹,暖暖地照到草地上。
&esp;&esp;房东是一位约莫五六十岁的太太,穿着和和美子夫人很像的素色裙子,说话声音很轻,跟他们交代完之后便离开了。
&esp;&esp;关于房间的分配,美绪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三个女生住面朝大海的和室,男生住隔壁。至于年糕的话,他在整间房子都拥有绝对自由活动权,对此他显然十分满意。
&esp;&esp;叶子在房间收拾行李的时候,看着窗外海面上自后一抹光渐渐消失,从橘色变成了靛色,海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木质窗棂也发出微微撞击的声响。
&esp;&esp;她看得有些出神。
&esp;&esp;后来美绪打开门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esp;&esp;“叶子!”美绪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和啤酒,一脸兴奋,“一会儿再收啦,快下楼大家都在等你呢。”
&esp;&esp;叶子放下手里迭了半天还没迭好的衣服,笑着说:“好。”
&esp;&esp;院子里,沉悠正在烤年糕(不是小狗)。她站在一个小小的炭炉前,手里拿着烧烤夹,小心翼翼地把一块块胖乎乎的年糕翻面。小方块一翻过身,就露出焦黄色的肚皮,发出“噗”的一声后,便露出其中软糯糯的馅,空气中都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esp;&esp;隼人正盘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手里捣弄着一迭纸牌。叶子没有见过,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张按月份排列的牌,牌面画着松树、樱花、芒草、红叶,还有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花鸟。
&esp;&esp;隼人把一迭还没分好的牌递到她手里,说:“会玩花札吗?”
&esp;&esp;“不会。”叶子老老实实地摇摇头。
&esp;&esp;“那正好。”隼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声说,“要我教吗?”
&esp;&esp;叶子瞪圆了眼睛,耳朵瞬间红了。用手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恶狠狠地警告:“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
&esp;&esp;隼人吃痛地皱了下眉毛,笑出了声。随即便把手上的牌摊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画着芒月的牌,推到叶子的面前,说:“这张是叶月(八月)。”
&esp;&esp;叶子接过来,打量着牌面上的芒草和大雁,问了句:“八月怎么会是秋天?”
&esp;&esp;“因为是旧历,花札的规则其实很简单。”隼人把牌从叶子手里抽回来,在指尖转了一圈后把牌重新洗开,笑眯眯地说,“不过,我还可以教你一些其他的玩法。”
&esp;&esp;“啪——”
&esp;&esp;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了隼人的后脑勺上,力道大得连虔诚地坐着等待投喂的年糕都站起来跑来看。
&esp;&esp;“变态。”叶子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esp;&esp;隼人捂着后脑勺坐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笑出声。
&esp;&esp;这个人,果然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esp;&esp;莲从厨房端着调好的酒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不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些什么,但目光在两人刚刚玩过的花札上停顿了片刻。之后才走过客厅,默默地将托盘摆放到了长桌上。
&esp;&esp;美绪开了一罐啤酒,泡沫溢出来流到了桌上,她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瘫在藤椅上像一只晒化了的史莱姆。
&esp;&esp;“好——幸——福——”她拉长了声音大叫。
&esp;&esp;这时,沉悠把刚烤好的年糕端过来,上面淋了少许浓稠的酱汁,热气从外面裹着的海苔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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