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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与月（第1页）

千羽本丸的樱花又落了三轮时，距离鹤月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到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这七天里，本丸的刀剑们算是彻底摸清了“新来的鹤丸先生”的脾气——这位“鹤丸”不像本丸那位只爱搞恶作剧，而是偏爱用“手合”解决问题：今剑再提“s”，被按在道场里连输五场；山姥切国永下意识说“伪物”，隔天就被拉去比试过招，直到承认“说错话”才罢休；就连之前想讨教茶艺却迟到的歌仙兼定，都被以“不尊重茶时”为由，陪着练了一下午的基础刀法。

久而久之，本丸里再没人敢随便提“ser”“模仿”这类词，连看向【三日月宗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真切的尊重——毕竟能被这位“鹤丸先生”护得这么紧，又能在茶会上展现出与本丸三日月宗近不相上下的从容，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类。

此刻，寝屋前的走廊上，矮桌又被摆了起来。鹤月国永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那套中式茶具，指尖熟练地注水、出汤，琥珀色的茶汤落入白瓷杯中，小柑橘的清甜气息瞬间散开。歌仙兼定坐在一旁，手里捧着纸笔，认真记录着泡茶的步骤，偶尔抬头看一眼，却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说——这是他总结出的经验：这位“鹤丸先生”泡茶时不喜欢被打扰，除非主动开口，否则安静观察就好。

【三日月宗近】端着之前那杯半满的茶，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庭院里的樱花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鹤】没死。”

鹤月国永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却让【三日月宗近】的动作瞬间顿住。

【三日月宗近】猛地抬头，蓝色眼眸里的月牙剧烈晃动，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鹤】在哪？你……你见过他？”

他口中的【鹤】，是暗堕世界里唯一没放弃他的鹤丸国永——那个总爱用黑色羽毛装饰刀鞘，却会在他被前审神者囚禁时，偷偷送来伤药的同类。前审神者死亡时，他以为【鹤】也跟着消散在暗堕的乱流里，没想到……

“某段时空的间隙中。”鹤月国永将泡好的茶推给歌仙，眼神没什么起伏，“他的灵力没完全消散，只是被困在了时间褶皱里，像被冻住的冰，等着有人解冻。”

“能找到他吗？”【三日月宗近】往前凑了凑，声音都有些颤，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鹤月国永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去：“你提出的要求，我当然能帮忙。而且……”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摇了摇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涉及到时空规则，解释起来太麻烦。”

【三日月宗近】没追问，只是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轻声说：“真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我还活着。”

“放心。”鹤月国永拿起茶壶，重新添水，“在未来的某段时光，你们终会相遇，甚至会相伴一生。”

“相伴一生？”【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说的才好听。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祝福。”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分离，早已不奢望“相伴一生”这种奢侈的事，可听到鹤月国永这么说，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

鹤月国永没接话，而是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多了点认真：“喂？【三日月】，如果这个世界彻底让你失望了，你有想过去一个新的世界生活吗？和他一起。”

他特意加重了“他”字，显然指的是那位黑色鹤丸国永。

【三日月宗近】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探究：“那你呢？你会去哪？”

“重新拟定这个世界的规则。”鹤月国永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留在这，是打碎现有的秩序。”

【三日月宗近】心里一紧，下意识问：“你想毁灭这个世界？”

“别把话说得太直接。”鹤月国永瞥了一眼旁边的歌仙兼定，语气里带着点警告，“还有外人在。”

歌仙兼定闻言，立刻放下纸笔，站起身，语气自然：“额……我去一趟厨房看看，之前让他们准备的和果子应该好了，免得耽误二位喝茶。”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就快步离开了走廊，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他隐约察觉到两人在聊很重要的事，还是尽早避开为好。

直到歌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鹤月国永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多了点冷意：“不是毁灭，是跳开这个世界的枷锁而已。让你们看到最真实的东西，虽然也不是完全的真实——毕竟世界意识还在掩盖些什么。”

【三日月宗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蓝色眼眸里的沉郁散去不少：“哈哈哈，甚好甚好。我很是期待，你能给我带来的惊喜。”

他早就厌倦了这个充满误解和偏见的世界，若是鹤月国永真能打破这一切，倒也算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在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时候，我不相信他们不会出现。”鹤月国永拿出一块小小的灵力水晶，指尖注入灵力，水晶里浮现出本丸的地图，“这一周的手合，不是单纯的敲打，是在测试这个世界的灵力阈值——越用力，越能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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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看着水晶里闪烁的光点，若有所思：“他们是谁？本灵吗？”

“不止他们。”鹤月国永的指尖在水晶上轻轻一点，地图上浮现出两道缠绕的光带，“还有这两个世界的意识——你来自的暗堕世界，和现在这个‘无暗堕’世界，它们正在争霸主的位置，想把对方的灵力吞并。很可惜，它们都算错了一步。”

“算错了什么？”

“算错了我的存在。”鹤月国永收起水晶，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它们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分灵，却不知道，我能穿梭在时间缝隙里，看得见它们的小动作。等时机到了，它们终将会被吞并，不是被对方，是被更强大的力量。”

【三日月宗近】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但愿，别做的太过。毕竟这个本丸里，也有不少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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