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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经简单梳洗过,伤口也重新上了药包扎好,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厨房特意准备的饭菜。
见到秦小满进来,两人想要起身,被秦小满摆手阻止了。
“辛苦你们了。”秦小满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身上的伤,心中酸楚,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吃完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你们精神好些,再和周叔说说这一路上的具体情况,咱们也做好防备。”
他的温和与体谅让大刘和铁生这两个铁打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铁生哑着嗓子道:“嫂子,是我们没用,没能早点把消息带回来……”
“你们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功劳。”秦小满轻声打断他,“别多想,养好伤要紧。”
安抚好两人,秦小满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强装的镇定才如潮水般褪去,疲惫和担忧如同冰冷潮水涌上,几乎将他淹没。
接下来的两日,郢州城内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致。
城外的哭嚎声时断时续,如同背景里挥之不去的哀乐。
城墙上的守军数量明显增加,日夜不停巡逻,冰冷的兵刃在日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城内,官府征调青壮的命令已经下达,街道上随处可见被组织起来搬运滚木礌石,加固城门的民夫,脸上大多带着惶恐与麻木。
物价彻底失控,尤其是粮食,几乎是有价无市。
如今城门已封,外面的粮食确实运不进来,恐慌性的抢购早已将几家大粮行库存掏空,若非秦小满提早命人囤积,镖局分局此刻也要面临断粮之忧。
郢州西南方向三百余里外,深山坳内。
沈拓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复了意识。
背后箭伤处如同有烙铁在不断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硬板床上,身下垫着粗糙的麻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沈拓艰难地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四壁是糊着泥巴的篱笆墙,屋顶铺着茅草,光线从墙壁的缝隙和低矮的窗口透进来,照亮了屋内简单的陈设:一张歪斜的木桌,几个充当凳子的树桩,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和干柴。
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屋角的泥炉前忙碌着,似乎在煎药,空气中苦涩的药味更浓了。
是个老者。
沈拓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老者听到动静,转过身,见他醒了,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
“醒了?命挺硬。”老者声音沙哑,将药碗递到他嘴边,“喝了。”
沈拓没有犹豫,忍着剧痛微微抬头,就着老者的手,将苦涩无比的药汁一口口咽下。药汁入腹,带来一股暖流,似乎稍稍缓解了伤处的灼痛。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沈拓声音嘶哑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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