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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绝望吗（第1页）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个星期的。

时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空间里早已失去了意义，唯有身体上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在清晰地记录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那诡异的血阵，像是一个活着的贪婪的怪物，紧紧吸附着我。

八道来自赵家“僵”的阴煞死气，如同八条冰冷的毒蛇，源源不断地从阵法八个角注入我的四肢百骸。

它们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改造。

以一种极其霸道、痛苦的方式，强行扭转着我的生命本质。

期间，我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侵蚀，昏过去了好几次。

每一次昏迷，都像是短暂的解脱，坠入无边的黑暗。

可每一次醒来，都感觉像是从地狱里爬了一圈回来。

浑身上下，从皮肤到骨髓，都像是被巨大的磨盘彻彻底底、反反复复地碾过一遍，没有一寸不疼，没有一处不酸软。

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和痛楚，连动一下眼皮都觉得耗费了全身的力气。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正在快流失。

以前总是暖烘烘的，现在却像是抱着一块逐渐冷却的石头，从内而外散着寒意。

原本白里透红的肤色，也渐渐失去了光泽和血色，变得暗沉，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且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更可怕的是，我全身的血管，不知何时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如同细密的暗紫色的蛛网，浮现在逐渐失去生机的皮肤之下，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我尝试过，无数次地在心里呐喊，试图调动《星辰术》，哪怕是拼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施展“渊”式，将这该死的阵法和那个疯子一起轰上天。

可是，不行。

完全不行。

那阵法的压制力太强了。

不仅仅是封印了我的灵力和神识，更像是在我的灵魂上钉下了无数的枷锁。

我连集中精神去观想《星辰术》的符文都做不到，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那无孔不入的阴冷死气和灵魂层面的剧痛冲击得七零八落。

全身的肌肉、骨骼，更是如同被浇筑在了原地，除了因为痛苦而产生的细微痉挛，根本动弹不得。

我必须得找到一个时机，一个阵法力量稍有松懈，或者郑青山那疯子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否则，别说施展“渊”了，我连自毁丹田都做不到。

喉咙里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被利刃割裂，火辣辣地疼。别说说话了，连出一点细微的呜咽都极其困难。

这一个星期，我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如同献祭品般的姿势，平躺在冰冷的阵法核心，眼睁睁看着，感受着自己一步步滑向非人的深渊。

而郑青山，那个始作俑者，就像个最“敬业”的监工，大部分时间都静静地站在不远处，那双古井般深邃而冰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隐藏在平静下的兴奋。

每一次我因为剧痛而抑制不住地颤抖，每一次我肤色变得更加灰暗，每一次我血管更加凸显……

他眼神里那细微的、近乎狂热的波动，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在欣赏。

欣赏他的“作品”是如何在他的“雕琢”下，一步步脱离生者的范畴，朝着他理想中的“僵”蜕变。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肉体痛苦更让人恶心和绝望。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却连一丝声音都不出。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这种被当成实验品观摩的屈辱中，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身体的冰冷和沉重感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体内被一点点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冰冷、僵硬、充满死寂的东西。

难道我真的要变成那种灰绿色的没有思想的怪物了吗？

不行……

一股极其微弱的不甘的意念，在我即将彻底沉沦的意识深处，顽强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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