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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彻底淹没了他。即便是那股香甜的气息靠近,也没了往日的蛊惑力。好比一个人再馋再饿,也很少会对一条活生生的毒蛇产生食欲。
这反应像是激怒了永绥。他抱着月阴生不住地亲吻,却唤不起一丝像样的反应。他还能感觉到怀里的小鬼像一只被拎起来的仓鼠,即便被再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还是免不得一个劲地抖。
永绥有些气急败坏,更用力地锁住月阴生。
月阴生也气急,索性用脚踹他。永绥反应快,一把拉住他伸来的腿,环在自己腰间。
月阴生瞪大眼睛,狠狠说道:“你还说自己不是变态!你恨我,还要对我做这种事?!”
永绥禁锢了他这么久,头一次被他这样反抗,心里隐隐感到自己大约真的被讨厌了、被恨上了,心中一疼。
可他只是笑笑,拉起月阴生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跳动的胸前:“不是说了么?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随时杀了我。”
月阴生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跳动,蓦地怔住了。
趁他这一刻的怔忡,永绥的吻便落了下来。
……
……
月阴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永绥接到了协会的紧急电话,又出去了。出门之前,他看了月阴生一眼。月阴生迅别过脸,不和他眼神对接。永绥也不说话,安静地出了门。
听到门合上的声响,月阴生绷紧的身体才略微放松。
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脑子快要炸了——是永绥?永绥才是杀了他的凶手?
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月阴生头脑混乱,甚至无暇去想:记忆早就复苏了,为什么自己一直不认定永绥是凶手?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总在问“为什么偏偏是他”,却不问自己:为什么偏偏不希望是他?
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别的什么来放松放松,转移注意力,否则真要疯了。
他环顾四周,现桌上散落着几份资料,是永绥出门前看的。协会的电话来得急,他没来得及收,便先走了。月阴生便在桌边坐下,随手翻看起来。
这些都是协会的旧资料,枯燥得很。说实话,放在平时,月阴生真懒得翻。可这些日子,他除了电视再没别的消遣,电视也看腻了,这会儿看起文字来,反倒觉得有些意思。
翻着翻着,他的指尖蓦地一顿,瞳孔一缩。他拿起一张旧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男人的脸虽是黑白的,年代久远,影像模糊,可他还是认出来了:“路子野?!”
他忙翻过照片的背面,看到上面写着的年份:“清末民初·次席·鹿子雀”。
“清代?”月阴生震惊不已,“路子野是清朝人?不对……他不叫路子野,他叫鹿子雀!”
清朝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不对……他真的活着吗?
月阴生猛然想起:那天鹿子雀在自己面前飘然离去。天师再牛也是人,人是不能飞起来的。除非是鬼……
难道说,鹿子雀是鬼?
仔细想来,鹿子雀身上一丝儿人气也没有呢。但要再仔细想,鹿子雀身上也没有鬼气。
“他到底是什么?没人气……没鬼气……”月阴生脑子蒙蒙的。
他仔细阅读关于鹿子雀的记载。
上面记载,鹿子雀本来是民间天师,因为技艺高,被协会吸纳了,成为了次席长老。
“还真是野路子出身啊。”月阴生翻了一页,看到下一页的照片,就更震撼了,“这照片……”
他抚摸着照片上的人脸:“是司徒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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