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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阴生忍不住了,伸手抱住了永绥。
被子因他俩而拱起一个小小的山包,月阴生被压在山包底下,退无可退。
永绥的身体慢慢热起来,额角甚至渗出细细的汗珠,亮晶晶的挂在鬓边。
他抱紧永绥,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又像巨石坠着溺水的人,分不清是拯救还是谋杀。
到了某个要紧的关口,月阴生忽然觉得身下一烫。
他整个人弹了一下,脊椎像被人从尾骨往上劈开,把昏昏沉沉的意识一下子劈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这才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翻了个面,脊背贴着永绥的胸膛,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严丝合缝,动弹不得。
他心里警铃大作,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疼痛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哼唧道:“别,先别……”
永绥的手指沿着他的脊背慢慢滑下来,指尖掠过每一节脊椎,像在数一颗一颗的珠子:“别什么?”
“别、先别……”月阴生浑身绷得像一根弦,脑子乱成一团,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借口,“我怕疼。”
“会疼吗?”永绥倒是有些关切,“这儿?奇怪,刚刚明明已经放松了。”
说着,永绥的手指动了动。
月阴生被那一下搅得整个身子都软了,差点又要陷进去。他赶紧咬住嘴唇,用那点疼痛把自己拽回来:“可能是……太累了。”
永绥静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强行硬闯,只是轻轻叹口气:“那你可怎么办?身子要怎么补回来?”
“我……我……”月阴生也觉得自己魂体很虚,要是不进补是不行的。更别提,此刻永绥箭在弦上不得不,他要是让永绥堵着,谁知道永绥会不会答应?
他咬咬牙,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我可以像上次那样……”
永绥没有接话。他的手还搭在月阴生的腰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那块微微凹陷的皮肤。
月阴生把脸埋在枕头里,仿佛是死刑犯等着缓刑的审判。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翻了个身,正对着永绥。
永绥的脸就在上方,逆着光,眉目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令人想起黑暗里也能光的猫瞳。
月阴生被他看得慌,想别过脸去,下巴却被轻轻捏住了。
“为了不让我心爱的小鬼太累,就先忍耐吧。”永绥说。
月阴生微微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永绥又落下一吻:“不过你记得,下次一定要让我进去哦。”
月阴生一下紧绷起来。
下一次……下一次……
月阴生头脑懵。
永绥这话说得轻柔,但语气却很笃定。
他几乎是在宣告,他的耐心已经告罄,下一次他必然要完全侵占他。
月阴生想起黑猫咬住他喉咙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倒没有半点嗜血的凶戾,竟是一种安静的笃定,却反而更叫人胆寒。
和此刻永绥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打了个寒战,从脊背一直凉到指尖。
永绥离开后,月阴生悄悄摸出手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司徒春野了一条信息:“我不想学了!”
这句“我不想学了”,是他们早就定好的暗语。意思是——我准备好了,老师,快帮我逃走。
很快,司徒春野回了一句:“ok。”
月阴生看着那两个字母,心一下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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