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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我托大了。”永绥眉头微皱,“但我实在没感受到一丝阴气,直到地面塌陷那一下。我向来很敏锐,不该出这种错。”
“谁能说得准呢?”月阴生顿了顿,“就像那座司徒家的旧宅,不也是一丝阴气都没有?可是……”
“你说司徒家?”永绥眸光一闪,“你怎么知道那是司徒家的旧宅?”
月阴生心里一虚,面上倒还镇定:“齐女士跟我说的。那时候你在午睡。”
永绥微微颔:“你说司徒家的旧宅没有阴气,但是……但是什么?难道你在司徒家看到什么了?”
月阴生咳了咳,说:“也没看到什么,就是觉得怪怪的。直觉……你知道,我可是纯阴怨灵,直觉是从不出错的。”
永绥倒是不疑心这一点:“天师道有些法子能隐藏阴邪之气,可我天生敏感,这些手段从来瞒不过我。”
月阴生问:“你天生敏感?比别的天师还敏感?”
“对。”永绥答得坦然,“比谁都敏感。”
月阴生心想:难道因为你不是人?你是猫?是黑猫,所以天生比人敏感?
“所以,那之后生了什么?”永绥把话题拉回去。
“你真的都忘了?”月阴生反问。
“我不是忘了,我是窒息昏迷了。”永绥说,“再厉害的天师,掉进水里都没法呼吸。”
这话倒应了路子野说的——天师再强,也还是人,那就有人的弱点。连永绥这般天才都不能免俗。
月阴生顺带想起路子野叮嘱过,不许跟旁人提起他,一下便犯了难。
永绥只是默默看着他,嘴角带笑:“有什么是连我也不能告诉的吗?”他的笑容很好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月阴生一个男鬼都看得脊背寒。
月阴生只好说:“哎呀,也没什么,就是河里有水鬼把你往下拽,我急中生智,用红线把它们击退了。”
这倒是实话,也不算说谎了。
永绥又问:“然后呢?”
月阴生想了想,路子野说了,不准跟别人透露他的存在。
“然后呢,”月阴生决定隐瞒路子野的存在,一脸淡定地说,“我就把你送医院了。”路子野是他的救命恩人,加起来救了三回,实在不好拂逆他的意思。
永绥没说话,只是盯着月阴生看。那目光扎得月阴生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月阴生别过脸。
“天师和小鬼之间,”永绥说,“不该有任何隐瞒。”
月阴生心虚:“我、我没隐瞒什么……”
永绥问:“你确定告诉我一切了?”
“当然。”月阴生挺了挺背,“我还能骗你不成?”
永绥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若有若无。
月阴生被他看得毛,气势不自觉地矮了几分:“你、你老看我做什么?”
“我看你撒谎的样子,”永绥说,“有些可爱……但是,也挺可恶的。”
月阴生炸毛的猫似的:“怎么就认定我撒谎了?”
“因为,”永绥微微倾身往前,把手拂过月阴生的肩头,“你这儿受过伤了,是不是?”
月阴生愣住了。
永绥的手指拂过他的肩头,带来一阵令人沉醉的温热。那里确实受过伤,在溶洞里被阴兵砍了一刀。但幸得他阴气充足,伤口好得快,衣裳也自动复原了,可谓是天衣无缝,永绥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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