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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橙想了想:“各家有各家的法子。有的只是奉香,有的用符咒,有的用阵法,有的用奇石……”
“那么多方法都可以吗?”月阴生好奇问道,“这样的阴气应该不太足够支持鬼魂很久吧?尤其是如果养的是我这种纯阴体质的怨灵。”
周橙愣了愣,看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同情:“月小鬼啊,人要死了,就该入轮回。身为鬼长久在人间本来就是违反自然规律的。这就跟人老了做医美一样,虽然可以一时延缓衰老,但最终该老还是要老,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月阴生听了这话,琢磨出里头的深意后,如遭雷击:“你的意思是,天师养鬼,只是吊着他的一口气,待吊不住了,便叫他自然消散。”
周橙没有否认,只是说:“能多存在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嘛。”
“可是……”月阴生抿了抿唇,“像是以血供养,或者是其他办法调动活人的阳气,让鬼魂采阳补阴呢?”
“啊?!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周橙瞪大眼睛,“那可不兴啊。那是拿活人的气给鬼续命,很伤身体的,弄不好要早死的。”
“这、这么严重吗?”月阴生吓了一跳,心里翻腾起来:永绥竟冒这种险替他续命?为什么?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激进派爱鬼人士吗!
周橙摇摇头:“你呀,就是太缺常识了。这种话也敢说,得亏是让我听见了。要是让那些正经天师听了,不打你的嘴才怪。”说着,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最近有个注册小鬼的阴阳道扫盲班,我给你报一个吧。”
“还有这种班?”月阴生好奇地探头。
周橙顺手递给他一份简章:“你看看,有空就来上课。都是大晚上的课,方便你们鬼的作息。”
“讲课的老师也大晚上不睡觉啊?”月阴生翻着简章看。
“讲课的老师也是鬼。”周橙说。
月阴生:……我咋没想到呢。
果然,天师协会就是社畜地狱,鬼来了都得上班。
月阴生回到公寓,推开门,屋里黑着灯,永绥还在睡。月阴生没开灯,也没去飘窗。他走到柜子前,拉开门钻进去。柜子里黑漆漆的,正适合供鬼休憩。
早上,衣柜门被拉开了。
月阴生几乎立刻醒来。他睁开眼,便看见半裸着上身的永绥。
他一下子愣住了。
然后,脸腾地热起来,这种被色相动摇的感觉,死了之后,好久没有过了。
月阴生猛地别过脸:“你怎么不穿衣服?”
“因为我在换衣服?”永绥回答得理所当然。
月阴生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你先出来,我要找衣服。”永绥说。
月阴生只好从衣柜里爬出来。
说实话,他以前整个白天都要睡觉来补充体力。可自从被喂养过阳气之后,白天不怎么睡,精神也好得很。
他站在一旁,看着永绥翻找衣服。日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永绥背上,描摹出肩胛骨的轮廓,脊椎的凹陷,腰线收进睡裤里的弧度……
月阴生把目光移开。
移开一会儿,又忍不住移回来,然而,就在这刹那,永绥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月阴生一时窘迫得不知所以,突然开始哼起歌来。
永绥挑眉:“心情这么好?”
“嗯,”月阴生开始胡言乱语,“是啊,我想你是不是要出门办案?我也要一起吗?挺好的,我太喜欢办案了。打工人打工魂,不打工不是好鬼魂……”
说到这儿,月阴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要是不疯怎么可能说出“喜欢打工”这种癫言癫语。
于是,月阴生和永绥出门了。又是月阴生这位不会疲劳驾驶的鬼司机负责揸车。
永绥坐下来便拿出面包牛奶开始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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