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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心情。”
“抱歉......”
周自横的声音冷得厉害,没由来的怒意窜上心头,尽管陆唯西立马道了歉都未能渐缓他陡然升起的狂躁之意,他发动车子,一瞬间提速,山腰上的风大,张牙舞爪似的裹挟着令人耳鸣的呼啸声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闯进来,陆唯西缩着身体打了个哆嗦。
车速时快时慢,周自横仿佛极为享受这样的颠簸和刺激,可陆唯西却只觉得煎熬难耐,他草草吃下去的早餐在胃里兴风作浪,顶的心口又烧又闷又胀,喉间的酸水来回翻涌,在口腔里作祟,眼泪都被激了出来,他实在忍不住喊了停车。
周自横急刹车,陆唯西的额头磕在车窗上,瞬间的眩晕感像炸裂的烟花一样缓缓从头部往下沉,他手忙脚乱的解了安全带,踉跄下车,尚未站稳便弯腰吐了起来。他肠胃蠕动慢,吃下去的食物尚未开始消化,一顿搜肠刮肚全都吐了出来,吐得耳鸣阵阵,心脏不规则的狂跳。
周自横没下车,透过窗户和后视镜看见陆唯西吐得站也站不稳,细弱的手腕扶着比他腰粗的树,半截胳膊裸露在外,他是冷白皮,别的颜色便更显突兀,昨夜欢*爱的红痕泛着青,那么一瞬间,他有些心软。
陆唯西缓过浓郁的眩晕后佝着身子拉开后车门找了瓶水漱口,随后挪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周自横再次发动车子,他稍微收敛跳跃在血脉中的狂躁,将车速放慢一些,但大概情绪不佳开的不稳当,陆唯西途中又吐了两次,后来连爬上车的力气都没有,他不甚温柔的将人拖上车。
“去哪?”
“回家......”
陆唯西靠着车窗缩成一团,他身上出了好几层汗,全身发软找不到支点,胃里的痛变得清晰肆意,隐约有了痉挛的迹象,他半死不活的吐出两个字,随即骤然生出的剧痛令他呼吸一滞,家那个字卡在嗓子眼里被吸回去,颤巍巍的痛吟从齿缝里滑出。
“痉挛了?”
周自横寻了一处停车地方将车停下,解了安全带探身用手拨陆唯西,陆唯西用蛮力压制着胃部的疼痛,不肯露出空隙让周自横介入,可那人没有半分怜惜,稍微用力便拨开了他的手,他疼得哼叫,浑身发颤,抖得像个鹌鹑。
“别......”
“我给你揉揉。”
周自横的手暖,他解开衣扣将手放进陆唯西上腹,明显的抽动在他掌下肆无忌惮的裹乱,他看向陆唯西,眉睫剧颤,脸色煞白,牙齿将唇瓣咬出了血,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淌,连呼吸都是屏着。
不知为何,周自横没有揉,而是在掌根处施加了力道压下去。陆唯西禁不住痛呼出声,下意识扭着腰辗转,他勉力掀开眼皮,眼眶里浸着水雾,眼圈有些红,看起来似乎有些委屈无助,半晌后却牵着嘴角微微笑了笑。
“再用力些......没关系......”
他的眼泪顺着眼尾滑至鬓角钻进打湿的碎发中混着冷汗又转了个弯淌至耳屏,摇摇欲坠中掉了进去,像是无声的控诉。
“忍一忍,我送你回家。”
周自横有些烦躁的抽回自己的手,又听见陆唯西难受的闷哼,他蹙着眉发动车子,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陆唯西家楼下。
车停了许久,陆唯西始终蜷缩在车座上没动,他又出了许多汗,流失的汗一并将他仅存的力气消磨殆尽,他此时疼得恍惚。
周自横接连叫了两声,陆唯西并未给他回应。他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看那人抽*动的脊背,薄薄的一层,仿佛像一张纸片,风一吹便能将他撕碎似的。
没由来的恻隐之心占据上风,周自横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至副驾驶,他将陆唯西打横抱起来进了电梯。
“几楼?”
“8......”
陆唯西家是指纹锁,周自横立在门口,低头看瑟缩在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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