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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床榻之上闭目沉思的陈禀先忽然神色一动,睁开双眼,望向门扉,不多时,灵溪的娇小身影推门而入,快步走来,将一碗乌鸡蛋花汤放在床沿边,然后迅捏住自己的耳垂,惊呼道:“好烫好烫!”
“就不能等它凉了再端过来吗?”陈禀先见此,无奈的说道。
“那可不行,这汤可要趁热,凉了效果可就不好了。”灵溪将手放下,娇声道。
陈禀先并未直接去喝汤,而是有些沉重的问道:“灵溪,千里他…”
陈禀先突然的问,让灵溪娇躯微颤,面色微暗的低下头去,说道:“死了,还未下葬,尸体还在家里放着。”
万千里本来在村长家那坚固的庭院之中,一起对抗狼群的,毕竟那里可能是唯一有机会活下去的地方,不过,当他现灵溪未来此地时,立刻便不顾危险的寻了过来,最终为救灵溪而死。
陈禀先闻言,也是心头沉重,他来到这里,除了灵叔和灵溪,就这一个朋友,如今还惨遭不幸,怎能不心生悲痛,想到此处,开口道:“万叔和婶婶没事吧!我去看看。”
说罢,便要起身前去,却被灵溪拦下。
“禀先哥哥,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还是过几天再去吧,村子里有习俗,人死后要停尸七天才能下葬,不急一时的。”灵溪说道。
”不行,我得先去看看!”陈禀先不想耽搁,起身下床。
“禀先哥哥,先将蛋花汤喝了再去吧。”灵溪说道。
陈禀先闻言,将陶碗端起,不顾灼烫的一饮而尽,而后快步而去,行走间,身体经脉之中阵阵刺痛之感也是全然不顾,就在这时,陈禀先只觉得小腹有一股细小的暖流涌入经脉,使得刺痛之感大为缓解,他知道是冥君在暗中相助,只得心中感激一番,更是加快脚步。
“禀先哥哥,等等我!”灵溪在他身后也是快步追赶。
……
二人行至万家门外,灵溪突然伸手将其拦住,言辞闪烁的说道:“禀先哥哥,我…先前已经去过一次了,这回就不进去了,炉子上还熬着药,需要人看着,你千万要记得早些回来吃药。”
说罢,便扭身回去,陈禀先见此,心中略有疑惑,却也未曾多想。
脚步沉重的走进万家院落,万五家中只有万千里一个孩子,他的去世对于万家来说,可谓是灭顶之灾。
万叔家的院子结构与灵溪家相差无几,此刻一片死寂,一口硕大的红木棺材横在屋内,极为显眼,陈禀先望着那具棺材,怔怔出神,身后有脚步传来,也未曾注意到。
来人走到近前,伸手拍了拍陈禀先的肩膀,声音微有沙哑:“是禀先呐,你醒了?别愣着了,快进屋吧!”
陈禀先回过神来,望向那人,正是年近半百的万叔,此刻面容憔悴,神色黯淡之极,简单招呼陈禀先几句后,便当先走去,陈禀先紧随其后。
“灵溪丫头呢?唉,替我给灵溪丫头道个歉,她婶婶爱子心切,说话重了一些,让她千万别太在意。”万叔边走边说道。
陈禀先闻言一愣,问道:“生什么事了?”
“她没跟你说嘛?”万叔有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前天,灵溪丫头便来过一次,却被你婶婶给骂了出去,说的话…有些太重,所以…”
陈禀先这才有些恍然,原来灵溪方才神色不太自然是因为这个。
不及他多想,二人便进了屋,陈禀先这才现棺材旁边,竟是还瘫坐着一个中年女子,正是万千里的母亲,万婶,此刻的她,头散乱,面容消瘦之极,双目通红,布满血丝,眼神空洞的望向红木棺材,好像这棺材里装的是她自己一般,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禀先好似在她的眉心看到了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望着万婶的神色,陈禀先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自己失踪半年之久,自己的母亲怕是也会如万婶一般茶饭不思,身形憔悴,只是自己仍未有死讯传去,不然的话…
陈禀先不敢多想,眼眶之中渐渐有泪珠凝聚,不只是因为万千里,还是自己远在天边的母亲,带着离肠愁绪的泪珠渐渐滑落,陈禀先想家了!
万千里父母二人受陈禀先影响,也是失声痛哭起来。
…
良久之后,万五抹了抹面上的泪珠,像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扭身望向门口处,忽然神色一动,缓步而去,而后很快返回,拍了拍陈禀先的肩膀:“禀先,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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