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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没有让她继续后仰。他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腰侧,既护住了她,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显得极有君子风度。
姜赞容借着他的手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关节,骨节凹凸肌肤相触竟让她凭白生出了一股空虚之感,令人心意涟涟眼波颤颤。
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缩回了手站定了身形。
这才看清身后之人。他身着一袭灰紫色长袍,眉目清朗,神色从容。
“抱歉,没踩痛你吧?”姜赞容略带歉意地问道。
“无碍,倒是姑娘受惊了。”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姜赞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那人也未多言,目光转向逐渐散去的人群,眼神似乎在搜寻什么。
“你是在找什么吗?”
“哦,”他收回目光,含笑答道,“在下在找擂台的报名处。”
姜赞容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约莫弱冠之年,一副书生模样,身姿萧条,如一株修竹,虽瘦削却挺拔,透着一股清朗之气。他身着简单的布衣,脚踩平履,朴素无华,但通身都掩不住那股神凝秋水般的沉静与从容。手里握了一卷书,更显得学冠云烟,气质卓然,似文人雅士又如棋中操手。
但他的相貌,却与这身气质有些不搭。他的五官平平无奇,既无俊朗的轮廓,也无惊艳的眉眼,仿佛一张白纸,淡得让人难以记住。这样的反差,反倒让姜赞容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心中暗想,这样一个文流书生,竟也想要来擂台?
北境真是苦到书生也要来打架了。
等待人群散去之后,擂台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还坐着两个人,前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前摆了一块小牌子,看样子就是擂台赛的报名处了。
显然他也看到了,“在下先走一步。”
他径直的走了过去,低声和那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并拿出了些东西给他们,随后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姜赞容也走了过去,问:“怎么报擂台赛?”
“喏,在契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交五十元石就可以了,明日可以来看日期和名字,如果明日有你的名字,直接上来打就可以了。”
姜赞容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五十元石。
在写名字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登记的名字:梅容。
她大笔一挥,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梅颜’。
没容没颜,没脸没皮。
北地的天光落得晚,姜赞容报完名时,太阳虽已西斜,却还未完全落下山头。余晖洒在远处的山峦上,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色。她趁着这短暂的时光,决定好好看看这北地的第六重魔境,去看看妹妹口中的“塞外风景”。
北境的魔修与其他各界的修士大不相同。他们并不一味追求清心寡欲、潜心修炼,反而更注重世俗的享乐与情感的宣泄。寻求自我般的真实。
北地的石头房子粗犷而简陋,厚重的石块堆砌成墙,屋顶用粗糙的木板覆盖,缝隙间甚至能看到天空的微光。这些房子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与力量,与这片荒凉的土地融为一体并进行扎根。北境的魔修们对食物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们并不追求精细的烹饪,而是保留了最原始的习惯。兽肉往往只是简单烤熟,撒上一些粗盐和野生的香料,便直接端上桌。酒也是毫无灵气的平常酒,辛辣而浓烈,喝下去仿佛能点燃全身的血液。
魔修们喜欢时常围聚在一起,谈天阔论,若是稍微有言语间的龃龉,则能立马大动干戈分个你死我活。但若有谈的来的,也不会介意修为差距悬殊,直接来个天地结拜,互称兄弟,揽背潇洒而走。
对于女人,北境的魔修们总是投以热辣浓厚的眼神。若是遇上看对眼的,他们也不介意在露天场合大胆示爱,甚至毫不避讳地纵情欢愉。事后,双方可以洒脱地分道扬镳,谁也不纠缠谁。这里无论男女、男男、女女,都不受世俗观念的约束,只求问心自在,热烈坦诚。情感与欲望在这里如同北地的风,自由而狂放,不受任何束缚。
第六重魔境虽然破烂不堪,却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氛围,吸引了许多从第四重、第五重下来的魔修短住。这些人带来了稀缺的丹药和武器,虽然这些东西时常被盗,但也为第六重注入了一丝生机。此外,偷渡路线的存在也让许多初来乍到的年轻魔修涌入此地。他们热血沸腾,对功法和自由抱有天然的渴望,自发地想要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天地。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形成了第六重魔境独特的风景。第六重魔境虽荒凉,却因这些鲜活的生命而充满了勃勃生机。这里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虚伪的客套,有的只是最真实的情感和最原始的欲望。或许正是这种粗犷而直率的氛围,让许多魔修对这片土地念念不忘,甚至甘愿在此扎根。
姜赞容会选择在热闹的酒馆内品尝着带有独特特色的北地美酒,再静静地听那些魔修的高
谈阔论,嘲笑欧阳克凤经常挨荐云雪的打,又调侃他和第叁重魔境领主半轮秋的桃色传言,听到这里,姜赞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实在是那些魔修们说的有声有色好像是真的一样。
虽然是真是假她也不知。
她低头默默地抿了一口酒,眼角却不知为何好似瞟到了一抹灰紫色的衣角。她转头看去,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人。
她有点奇怪。
起身结账后,看着天色想了想还是先回香姨的客栈,途径半路之时又看到了让她觉得很有意思的东西。
应当是商人这样说好像也不对,应当是会打铁的但是坐在地上打磨东西并放出来卖的魔修,他正拿着一颗一颗的石头----很漂亮的石头,石头不齐不整,边缘有棱有角,往一个工具上进行打磨,直至打磨的圆润光滑,亦或者是切割出无数面,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熠熠光辉。
很好看。
“这个怎么卖?”
“一千元石一颗,你要哪颗?”魔修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打磨手中的石头。
姜赞容点了几个,在掏储物袋时,她的余光,好似又看到了那片灰紫色的衣角。
她将元石付给了老板,忍不住问道:“我身后有人吗?刚刚好像看到有人在我后面。”
老板回复道:“没有人啊。”连路过的狗都没有。
姜赞容‘嗯’了一声。
随即立马回了客栈。
她一回客栈就看到了坐着的那个人正是她今日遇到的梅容,他坐着,桌上放了一壶茶,在那里自斟自饮。甚是悠然自得。
姜赞容偷偷的问了声香姨:“这个人一直在这吗?”
“当然,好几轮客人都走了,就只有他了,还点了壶茶呢。”她悄悄的告诉说:“看样子今日也是要住在这里的。”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就上了二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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