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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相都见不到他们师尊,好容易截住,请教问题一次,却见师尊心不在焉,匆匆解答后就离去了。
“师尊定有要事,不可去打扰。”风飘凌自动为师尊找理由:“最近北渊魔尊失踪,魔修都要求来仙门寻找失踪的魔尊,师尊定是为此烦心。”
殊不料,勾着圣人不放的,恰恰就是他藏在金屋中的魔尊。
兴许是产生了依赖心,魔尊越发黏他了,但是靠近,他又显得小心翼翼了些。
因为他毁天灭地的魔功,与他动不动就会撕毁敌人的本能,他的周身几乎没人敢靠近,更别说顶着他无机质的冷漠眼神与他说话了。
他的魔尊之位是个好看的神台,他与傀儡无异,底下各个势力打架,争着对他献殷勤,纷纷说自己是魔尊承认的属下。他谁也不认识,看谁都是漠然的,也就由着他们打,反正,他也左右不了局势。可是做被利用的战争兵器,到底是让人厌倦了。
他心想:这人间真无趣啊,我是不是该死了。
谢衍回到红尘卷中,果不其然看到了他带回家藏起来的漂亮魔尊。
他只要静静待在那里,就是一幅风华绝代的美人图。
但是当谢衍来寻他时,那美人就会抬起眉梢,眼眸里漫起多情。
谢衍走近,看见魔尊抬起手臂,装作一尊雕像,他仔细一看,殷无极手指间停着一只蝴蝶,很纤弱。
他动也不动,睁着眼睛,凝视着那只毫无危机感的蝴蝶,显出些许天真稚子的纯粹。
“不会跑掉的。”红尘卷一切都由谢衍操控。
白衣圣人走到僵硬的殷无极身边,自背后拢住他的手,再松开时,好些色彩缤纷的蝴蝶就停在他的鬓发间,玄袍上,围绕着他转圈,让生人勿近的魔尊也有了些活气。
“啊!”美人图确实是活了,他有点无措地站起身,蝴蝶也不走,在他摇晃的墨发间扑扇翅膀。
“圣人。”他这才想起打招呼,语气很轻。
“怎么在玩蝴蝶?”谢衍欣赏了美人戏蝶图一番,温和问道,“今天有什么感觉,可以和我说说。”
谢衍教他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觉,并且尝试教他何为“情绪”。殷无极已经能简单地表达“快乐”或者“低落”。
例如,谢衍上回给他带了些甜食糕点,一点点喂给他吃,他就明显的睁大眼睛,露出一点快乐的神情。
殷无极想了想,道:“我很寂寞。”
谢衍顿住,他没有教给殷无极这种感觉,显然,他是无师自通,从书册里学到的。
他有了点主动去接触世界的意愿,谢衍弯起唇,问道:“为什么会觉得寂寞?”
“你不在。”
“因为见不到我?”谢衍只是离开了短短的一天,处理仙门事务。
却不料他养起来的小兽一天也离不得他,挪到他身侧,又环住了他的腰,轻轻蹭着,粘人的很。
“想要圣人陪我睡觉。”他眼里干干净净的,显然是喜欢上回关机放空的感觉,“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冷。”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谢衍无奈。
但他连“喜欢”与“讨厌”都是现学的,或许他以前有过这种感情,但后来封闭自我后,他就无喜无悲了。
但是早就感情淡漠的谢衍,在教导他的时候,多少也回忆起了些过去的自我,待他更是怜爱。
殷无极想了想,以为谢衍是纠正他说法,道:“那么,我陪圣人睡觉?书上说,恩情当以身相许……”
谢衍看了一眼他倒扣着的书,应该是一本很古早的仙门地摊文学,看他的进度,怕是沉迷在这样的闲书里,看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故事。
他没看过这些闲书,所以沉迷了吗?圣人哭笑不得。
“圣人笑什么?”他迷茫地歪歪头,“书上写,如果比武输给一个人,应当嫁给对方……”
“……”这又是什么比武招亲的本子吗。谢衍被他软软贴上来,抱着他,却是倒退一步,才能把他抱个满怀。
但是看闲书是他主动去做的,为此,他有了什么天真的幻想,也是一种进步。
殷无极认真:“您睡了我这么久了,书上说,应该负责。”
谢衍无奈,问:“你懂以身相许的含义吗?”
前战争兵器想了想,很肯定地道:“是努力报答的意思,圣人教我这么多东西,还答应要杀我,我死前该以身相许,报答圣人才是。”
“……”
谢衍试图修好他,并不是求他报答。初时,他不过是打算把魔尊捏在手中罢了,后来,随着越来越精细的教,他觉得自己多了份责任,才有了让殷无极从一团乱麻的魔洲中脱离出来的意思。
可是面对抱着他的腰,一脸天真地说要“以身相许”的美人魔尊,他难得没了词,只得含糊道:“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吾陪你去歇息。”
他刻意换了个词,将一些暧昧迷离撇清,却难免心中微动。
却不料,等到谢衍惯常性地坐在他身侧,试图给盖被子时,魔尊抱着被子,长发垂在肩上,容色秀致,乖巧的很。
他用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凑过来,一个吻轻轻落在圣人的唇边。
“书上说,这个叫做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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