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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第2页）

众人先看见的是土墙，墙面斑驳剥落，再往里是那张供桌，落满尘灰，最后火光停在神像之上。

“没人。”崔羽压着嗓子说，声音在狭小的庙里回荡，“妖也没有。”

凌霄剑在段青云掌中低低嗡鸣，光晕闪烁了两下，骤然熄灭。

剑身归于沉寂。

“妖气消失了。”段青云拧眉，退后一步，抬眼打量土庙四周。

雨还在下，檐水滴滴答答，落在石阶上。

他凝神感应，方圆百丈之内，似乎没有丝毫妖气的痕迹。

沈禾朗握紧玄光剑，剑身平静，毫无反应。

他侧目看了一眼柳昭，她也正盯着那尊神像，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可是剑魂明明引我们来此。”陆梅忍不住出声，“总不能……总不能凭空消失。”

柳昭鼻尖微动，说来也怪，先前进入幽莲村时，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鸟味，然而到了此处，竟散了痕迹。

可是明明，凌霄剑将他们引到了此地。

段青云不是草包，他的剑自然也不是废物。

柳昭借着摇曳的火光仔细打量，土地公的面目在红色火焰的照耀下，不似寻常的土地公，他的模样仿佛甚为年轻。虽然衣袍与头冠都是寻常土地公的制式，但脸孔有些古怪。

她扭头问身侧的沈禾朗道：“师兄，这个土地公居然生得这般年轻，甚而有些俊俏。”

沈禾朗先前也觉这个土地公模样古怪，如今柳昭一问，他忽然想道：“兴许此地并非寻常土庙，从前听说有些山寨遵从当地风俗，若是村中乡贤猝然长逝，便请法师做法依据模样塑一尊土像，求土地公庇佑，若是香火不断，也可庇佑当地。”

段青云回身看了看二人：“确有可能，若真是以人为相，塑了这尊土庙，妖气在此地消散，更为蹊跷。”

崔羽举着火把，在土庙四周转了一圈。泥地里脚印繁杂，此处土庙该是常有人来拜祭。

“不若寻个村中人来问问，此庙究竟是为何人所塑？”

段青云颔首，崔羽立刻让门人去村中询问。

此事宜快不宜迟，多等一刻，被捉的道人都有更大的危险。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寒潭山的门人便找来了村中的长老。

长老听说是寒潭道人来捉妖，立刻前来相助。

他的年岁约莫七旬，发须尽白。

他捏着胡须，道：“这个土庙其实并未塑成多久，诸位道长猜的不错，这不是土地庙，是借土地公的光为村中乡贤塑的土庙。庙中之人，姓王，三年前便死了，死之前，他中了状元，本该前途无量，可是客死他乡，所以村人才筹资给他塑了土庙。”

崔羽追问道：“这个王状元并非此地人？又如何来了此地？”

长老摇头道：“王状元是去京城的途中路径此地，听说是找寻发妻，可是他自幼身体就不好，许是舟车劳顿，因而一命呜呼了。”

柳昭皱了皱眉：“找寻发妻？他的妻不与他一道去京城么？”

长老叹了一口气：“具体如何，老生也只是道听途说，听说那王状元高中状元后，京城的贵客便要劝他纳妾，他的发妻听了闲言碎语，负气出走，他本就无纳妾的心思，回到家中，见到发妻已走，因而四处奔走，苦苦寻觅，真是可怜。”

沈禾朗却问：“那他的发妻真在此处么？可有人寻到了他的发妻？”

长老摇摇头：“据说那状元郎举着妻子的画像四处询问，也未有人在幽莲村见过。”

他说罢，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一个已逝的状元郎的风花雪月，与妖又有何干系。

柳昭心头冷笑了一声，抬步踏进了土庙。

四四方方的土庙，一览无余。她的视线停留了那一尊土像之上，她看了小半刻，转头对段青云道：“师父，不如我们把这尊泥塑劈开吧。”

“万万不可！”段青云尚未开口，长老率先开口阻拦道。

可是他的话音不若剑快。

柳昭背着的玄光剑早已感受到剑主的心思，剑意一起，玄光剑浮空而落，剑尖直冲泥塑头顶而去。

“师妹！”

沈禾朗的玄光剑同样飞身而至，在柳昭的剑劈开泥像之前，两剑相撞发出丁然两声巨响。

然而，玄光剑并未劈开泥像，一只鹤爪突地凌空而来，如利剑般撞开了两柄玄光剑。

狂风又起，转瞬吹灭了火烛，四周惶然坠入了黑暗。

耳畔鹤啼长鸣，脚下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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