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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如同无数细小冰针在骨髓里穿梭,迫使他最终在那张冰冷的、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暂时“老实”躺下。
但他没有放弃。
日复一日,在与剧痛和虚弱的拉锯战中,他开始缓慢地重新掌控这具残破的躯壳。
他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坐起,能在小澄的搀扶下在病房内缓缓踱步,再到后来,仅凭一只左手撑着墙,能独自完成通往走廊尽头盥洗室的短途跋涉。
每一步都浸着冷汗,每一步都留下疲惫的烙印。
这个过程中,他遇见了蝶屋的少女们,如同春日里陆续开放的、各具特色的花朵。
栗花落香奈乎:那是个如同人偶般安静的女孩,有着罕见的樱粉色长和空洞却美丽的紫色眼眸。
她常常静静坐在角落,或是站在远处看着天空。
她的存在感很低,却又会在某个人几乎要摔倒时,像无声的风一样出现在他身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稳住他,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开,仿佛什么都没生。
神崎葵:元气满满的少女,扎着活力的双马尾,是蝶屋精力最旺盛的“监督员”。
她严格贯彻蝴蝶忍的要求,监督病人吃药、休息,声音清脆,态度认真,像个小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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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对他很是戒备,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但随着他日复一日艰难的复健,那份戒备慢慢化成了夹杂着同情和“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别浪费药”的督促。
中原奈绪:有着温暖的褐色短的少女,是蝶屋中最具包容感和温柔的存在之一。
她总是默默整理床铺,更换药草,在她当值的日子里,空气里会弥漫着一种安神的淡淡花香。
寺内清、高田奈橞:活泼开朗的双胞胎姐妹,是整个蝶屋的“开心果”。
她们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负责一些跑腿和辅助工作。
她们不怕生,会在忍不在的时候好奇地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着外面的世界,偶尔还会偷偷塞给他一些甜甜的零食。
她们的朝气在无形中驱散了不少蝶屋沉重的药气和伤病带来的阴霾。
蝴蝶忍:她的存在感始终最强烈。
严厉、冷静、专业、偶尔流露出深藏却无法完全掩饰的复杂心绪。
她像一个精准的医师,观察着他身体每个微小的变化,调整着每一份药的剂量和每一次复健的强度。
在他因痛楚而表情扭曲时,她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像是被触动的东西,但立刻会被更深的审视取代。
他与她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由伤口、立场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往事筑起的薄冰。
而最深处的那间病房,那个名字——香奈惠——则成为了萦绕在他心中无法挥去的关切,也是支撑他每一次艰难起身的动力源泉。
每次向忍或其他人小心翼翼地探问她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总是语焉不详:“正在静养”、“需要时间”、“恢复缓慢但稳定”。
那份无法亲眼确认的担忧,化作了心头沉重的磐石。
终于,在一个晨光熹微、窗外紫藤花穗摇曳着点点金光的清晨,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降临。
走廊里短暂的空寂下来。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
仅存的左手,死死地、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捏碎一般,握紧了倚在床边的日轮刀刀鞘——那断裂后被粗糙接合,缠绕着灰白色绷带。
他将所有的力气灌注于刀柄和双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燃烧的刀刃上。
断臂空荡的袖子沉重地晃荡,牵扯着平衡。
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出嘶哑的喘息,额角的冷汗汇成溪流滑落,视线因剧烈的痛苦和缺氧而阵阵黑。
他只能靠着冰冷的墙壁和那柄冰冷的刀,一步、一顿,朝着走廊尽头那片被门扉隔绝的光亮之地,如同一个绝望的朝圣者,倔强地、狼狈地挪动着。
蝶屋洁白的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地记录着这场孤独而沉重的跋涉。
咔嚓。
伴随着刀鞘末端撞击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移门被他不怎么灵便的身体撞开一道缝隙。
柔和的、混合着阳光与特殊药草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安静,只有窗边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靠窗的床上,那个身影终于清晰呈现。
香奈惠斜倚在柔软的靠枕中,晨光勾勒着她纤薄单薄的侧影。
那头曾经如瀑般绚烂的长,此刻显得有些暗淡,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脸色的苍白更加触目惊心。
宽大的病号服松松垮垮,难掩她身体的虚弱。
她捧着一本书,专注地看着,阳光在她长长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听到声响,她缓缓转过头。
“欸,雪烛?”
那轻柔的声音里,先是纯粹的惊讶,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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