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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心意失败后的第八个小时，萧疏音将车拐入了马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她这一下午绕着她从小长大的城市逛了许久，这会儿心彻底空落落地沉下。车身稳定后，她熄灭了所有车灯，低着头，静静呼吸。

比起坦白前就能预料到的被拒绝，她闭着眼，脑海里只在反思这些年她不断错过的那些时机、选择。

萧疏音在工作中最自信的就是她每一次几乎没有失误的判断。

但在妹妹面前，她错了，失败了。

即便懊悔也只能像平日里每一次投资的“买定离手”一般，再难回头。

“如果你说的答案和我想的一样，姐姐，有的感情对我来说，哪怕曾经非常重要但它过去就是已经过去了。”

“至少对我来说，你只会是我的家人。”

妹妹在几个小时前，像她曾经拒绝妹妹时那样，冷静地跟她说明了这些话。

那一瞬间，萧疏音想到一个词叫做“因果报应”，她屏息，尽量平静地送妹妹下车，给自己留了最后一点要紧的体面。

“……”

如今一个人，黑暗的空间里，萧疏音深深叹了一口气，鼻子发酸。

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哭出来，因为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她仰头闭了会儿眼，将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涩暂且忍住，然后睁开眼，点亮顶灯，快速浏览完同事at她的消息，给予简单的回复。

过会儿，举在眼前的手机又震了震，换成好友叶漫宁发来的消息。

叶漫宁问她在忙吗？

萧疏音拇指悬停在屏幕上许久，还是回了两个字：没有。

叶漫宁便又问方便电话吗？

萧疏音还没回复，对面再次补充，想介绍你一家公司，有没有兴趣？

其实这时候，萧疏音大脑比平日里混乱许多，她没有很精密地思考一遍叶漫宁的话，回道：我没有跳槽的打算。

“疏音，我知道你在你们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肯定有感情了。”叶漫宁干脆发一条语音过来，“但是这次真的机会难得，纵乘国际，你听说过吧，它们产投部缺人，具体，我这语音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现在方便吗？”

对话框上方继续显示正在输入中——

萧疏音：漫宁，谢谢。

萧疏音：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事，明早跟你电话联络吧。

正在输入中停顿两秒，叶漫宁给她发了一个“好好好~”，还有一个“ok”的手势。

放下手机，关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世界。萧疏音上身前倾，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手心捂了一会儿脸，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一颗颗落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决定放任自己这么一回。

漆黑的夜空下，那车窗里的灯熄灭后，车内人的身影前靠方向盘，看起来像是不舒服。

对车副驾里坐着的女人略微皱眉，说实话，本来她对对面这辆突然开来停下的车毫无兴趣，是亮灯以后，她才发现车里坐着的竟然是个熟人。

哦，或许不算熟人，毕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式打过招呼。

她环着胳膊，观察对面这个始终俯在车内、再无动静的人，心想要不要下车去关心一下？还是给萧疏音的妹妹打个电话？

砰！

重重的关门声。

接着两道刺目的前车灯陡然亮起，穿过黑夜，照在了萧疏音这车的玻璃上。

萧疏音颤抖的肩膀停滞，半秒不到，她抬起头，先是半眯着眼努力适应光线，接着视线迅速穿过玻璃，朝亮灯的对车看去。

副驾里坐着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上衣，目光锁定的焦点明显在她，与她对视后，好似认出了她，还非常轻松地对她露出笑容。

戚雪言。

萧疏音很快在脑海里翻出这个名字。

进而她更快意识到，对面这个人和妹妹认识。

僵持不过半分钟，萧疏音面色恢复冷静，尽管眼角的泪还没擦干，她极快地打亮转向灯，驶离车位。

戚雪言见状，动了动眉毛，有些莫名地想笑。

“走吧。”她尾音带着笑意，对身侧的司机说道。

少梦的萧疏音这晚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仍然坐在车里，刚哭过，有人来敲响她的车窗。

“姐姐——”第一声是妹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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