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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戏剧节的时候盖洛饰演《歌剧魅影》的劳尔子爵,那时候所有女孩都把花送给他,你也偷偷把自己的花放了进去,你忘了吗?”
李至臻试图去搜寻,得到的又是一片痛苦记忆,她按住额头。
这个女孩并没有说错,原主确实隐秘地暗恋过盖洛。
青春年少的女孩,会悄悄对某个男孩子生出好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份好感原本决计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悄悄出现在后台,往一堆鲜花里放一株孤零零的白色风信子,谁也不会发现。
她买不起花,是捡市场丢出来的花苗,栽在后院里,每天浇水长出来的。
是她的“弟弟”布莱恩,偏偏发现了消失的风信子,然后,在一堆花束里,看到了一棵白色的
他不必去猜是不是赫蒂送的,只需要故意在学校走廊里问:“你给盖洛送花啊,你是喜欢他吗?”
那时赫蒂全身僵硬,晚了几秒的“不是”,已经没有了否认的效力。
全校都知道了她的暗恋,知道她花都买不起,揪了院子里种的风信子偷偷送给盖洛。
那是汉弗森高中某一周里最大的乐子,赫蒂时刻能听到她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然后就有人笑嘻嘻地来问她:“盖洛约你出去了吗?”
她的回答只有颤缩的肩膀和更低下的头。
在某个下课的节点,盖洛在教室门口等着她。
“他们也在嘲笑我。”
赫蒂屏住呼吸等下一句,是说他们同病相怜,是让她澄清,还是让她道歉。
她是绝望的人,做着最坏的打算,还是没料到他接下来的话。
“拜托,这真的很恶心。”
周围又是一阵熟悉的笑声,赫蒂藏在头发的背后的脸也笑了笑。
笑声将那份懵懂初绽的情感践踏成了烂疮,本该在成年之后想起来唏嘘感叹的暗恋,成了再也不想触碰的噩梦。
李至臻收拾起回忆,冷淡道:“我不记得了。”
女孩仍舍不得结束这个话题:“那为什么不接受他呢,他是纳西索斯的化身,绝对自恋的家伙,但现在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只要你发话,他就能成为你的婊子。”
“没兴趣。”
“平心而论,你是个漂亮女孩,你早该自信把自己的脸露出来,现在大家都喜欢你。”
她重新将视线落在女孩身上:“我以前很讨人厌吗?”
女孩回想了一会儿,噘起嘴:“阴暗得可怕,像亚马逊雨林里潮湿阴暗角落生长的螺旋狸藻,加州没有这种植物。”
“可能因为在我原来那个地方,每个人都有享受自己安静独处的自由,要是因为看不惯就打扰别人,是没素质的表现。”
女孩噎了一下,试图说服她:“你难道不觉得你从前太——阴暗了吗,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靠着丑样出众,讨厌你的人就会变多。”
安静内向居然也可以是一个人被霸凌的理由,看来这个号称自由包容的国家,奉行的还是弱肉强食那套。
她的嘴也相当善于回击:“这是最烂的高中,所有人都是狗屎,那和所有人相反那个,不就是最好的吗?”
女孩被怼得很不高兴,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李至臻已经不想和她争论,下课铃响了,她提起书包去了餐厅吃午饭。
推开食堂大门的那个瞬间,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是赫蒂·怀特!”有人高喊,像在报幕。
一百多个学生,一百多个餐盘,一百多把勺子,同时静止了。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大家开始鼓掌,一个接着另一个,再接着是整整一桌,然后是相邻的桌子,然后是整个食堂,最后混着口哨声、欢呼声,还有人用勺子敲桌子的哒哒声。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不,是两百多个人在喊她的名字。
“h-e-t-t-i-e!h-e-t-t-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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