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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药不过黄豆大小,可花隐服用后整整四五个时辰,痛意才完全褪去。
彼时已经是深夜,本来犹豫要不要起床,可想到尧浮光的嘱咐,她还是披上外袍出了门。
崔洵的屋子已经熄了灯,想来是睡了。花隐默默护住手中烛台的光,蹑手蹑脚地从他门前经过,踮着脚尖下楼。
楼下没有点灯,尧浮光正在运功。他双目微阖,坐得端正,周身环着朦胧白光,一条条金色纹路在他裸露的皮肤下流动,若隐若现。
就连额间的那点金纹,也比平日里更亮了些。
室内昏暗,而尧浮光整个人都在光,平白显出几分神圣。
花隐从前听人说过,仙人打坐运功时是不能惊扰的,否则会走火入魔。
她站在楼梯口,不知自己的存在会不会影响尧浮光,一时走也不是留下也不是,没了主意。
正在这时,尧浮光开口了:“坐吧,无妨。”
被冷不丁冒出的声音吓到,花隐手一抖,烛台跟着一晃。
默默稳了稳神,她才小心上前,熄掉烛火,在案边席地坐下。
平日里不敢直视尧浮光,但眼下不同。见他专注运功,花隐便稍稍放肆了些许,目光落在他额间的那点金纹上。
原先以为那是个什么图案,可此时她才现,那是两条由无数金色小字汇成的线。
两条线尾相连,相互交缠,里面的小字不停流动,像两条互为起源的河。
花隐正看得出神,尧浮光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那双平日里冷漠漆深的眸子,而今也变成了金色,灼亮,但没有焦点。
明知应该赶紧低头的,可花隐的目光似是被那双金瞳勾住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眼。
直至金光褪去,屋中暗下来,暗到伸手不见五指,她才回过神。
黑暗难免令人恐慌。花隐下意识地去摸烛台,却现方才还在手边的烛台,现下不见了踪影。
反倒是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抚上她的腕,按住了她的脉搏。
黑暗中,对面那人的声音也带着凉意:“可有胸闷或是心悸?”
手被按住,花隐僵硬了一下,小心道:“并无。”
“还能再试一次么?”
花隐一时没明白,不解道:“什么?”
尧浮光沉默片刻,还是解释道:“你若不能坚持,那便隔一日再试。”
她这才反应过来,稍作犹豫后点点头:“我可以。”
“好。”
腕上的手指移开,同时,掌心中落入一颗有着微弱亮光的小药丸。
花隐依旧咬碎吞下,许是晨间尧浮光施在她身上的术法还有效,这回并没有感觉到如上次一般的尖锐痛意。
倒像是月事来临时那般的隐痛,不难忍耐。
她默默往那痛处摸了摸,没忍住好奇道:“神君,这药是做什么用的?”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烛台就自己亮了起来。
尧浮光抬眸看向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吩咐道:“回去歇息吧,明日不必早起,有不适之处再来见吾。”
他不说,花隐也没有再问,点点头答应下来:“好。”
捧着烛台上楼梯时,身后微光浮现,她回头看去,见尧浮光已经重新运起功来,垂眉敛目,神色冷清,像庙里的神像。
……这么想完,花隐才记起,他本就是神。
……
接下来两日,不是在试药,便是在倒头睡觉,花隐感觉自己腰上都多了圈肉。
到第三日午后,她正仰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晒太阳,忽而听得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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