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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哥又开始学着蚂蚱蹦蹦跳跳,一刻不得安静。
与他一般闹腾的,还有那罚站最久的油哥,他就是个话唠,从开始到现在,嘴巴一刻不得闲。
“娘,好了吗?还没好吗?我真的知错了,你快饶了我吧。”
“哎哟,哎哟,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报告娘亲,我肚子疼,我要拉屎。”
……
盛夏坐在池塘边,手上拿着一根鱼竿钓着鱼,听着油哥在那儿碎碎念念,耳边好似长了个唐僧。
要是年轻个十岁,她得举手投降。
现在嘛,她习以为常,掏了掏耳朵,就当锻炼自己耐力了。
巧了,旁边的程渡明显也这么想。
家里那么多安静的空院子他不待,偏就在这儿拿笔写字,从一开始的眉头微蹙,到后面的眉目平和,想来也是有些效果的。
油哥,勉强也算是个‘效顺’孩子了。
盛夏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并且给孩子们找着优点,几个崽皮是皮了点,好歹烤虫子知道去外面、淹蛐蛐也知道跑远一点、爬树也知道不要糟蹋家里的果树……
这么自我安慰着,她好受了些,再看几个熊孩子,也心平气和了起来。
她理了理嗓子,总算高抬贵手,勉勉强强放过这些个气得人脑门疼的孩子:“行了,下次别闹了,锅里烧着水,快去洗澡去。”
这会儿正是中午,日头最晒,洗了头能很快干。这个年头伤风感冒都是大事,盛夏婚前倒是不注意,有孩子后就开始讲究了。
柴哥和米哥站了一刻钟,这对他们来说跟玩儿似的,兄弟俩放下脚,脑袋上顶着砖,咧着牙:“知道了,娘。”
盛夏提醒:“记得搓干净一点,最好把对方的皮都搓掉。”
刚打了一架的兄弟两个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的脸,目光锐利,神色坚定:“肯定的。”
搓不死你。
油哥站得最久,这会儿腿抽筋着,捂着腿蹦跳着,大喊:“等等等等,他们才站多久啊,娘还记得你的宗旨吗?公平公正公开,我表示不服,我要提起上诉,我唔唔……”
柴哥米哥目光对视,上前捂着人的嘴,架着人往里拖。
他们龇着牙,眼里泛着凶光:“娘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把油哥洗得干干、净净。”
油哥踢着脚呜呜求救。
盛夏就当没看见,她掏了掏耳朵,长长呼了口气:“总算清静了。”
孩子多了就是这样,打打闹闹,今天这个挑事,明天那个搞事,没完没了。
她这当娘的不能没看见,又不能全看见,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旁边,程渡放下笔,看着妻子,长长呼了口气,神色诚恳而怜惜:“这些年辛苦你了。”
盛夏摸了摸鼻子,心想这话她老娘听到了指定得翻白眼,但自己嘛,她扬起灿烂笑容:“也还好啦,等你考上举人进士,带我当上官太太,以后再得个诰命,什么都值了。”
程渡听着她的‘狂言’,眼睫微微颤,刚想开口,说教谕之事。
“娘。”茶姐清脆急切的声音响起,“鱼,鱼,大鱼鱼。”
盛夏哎了一声,赶紧回头拉起鱼竿,这一拉,竟然还没拉动。好家伙,还是个大货啊。
她眼睛一亮,扯着嗓子:“程渡程渡,快来帮忙——”
程渡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还是乡试出成绩之后再说吧。
盛夏扯着鱼竿,和水里的大鱼抗争,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啪一下,水里东西上岸。
那竟是比他们脑袋还大的王八。
这玩意儿,大补啊。
一旁的择菜的尤莲瞬间绿了脸,嘴唇颤动。
就非得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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