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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肖乾将肖荻抱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自那天之后,肖乾就再也没有和肖荻做过那种事,每天晚上也只是单纯地抱着他睡而已,他对肖荻的身体并没有特别的执念,他要的是肖荻这个人,身体只是这个人的附属品,那天会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宣告他对肖荻的所有权。况且平心而论肖荻的身体是不适合做接受的那一方的,只要进入一点他的后面就会撕裂,不论他怎样努力,肖荻都无法从中获得丝毫快感,他这么爱他,又怎么舍得让他疼。
此时肖荻在肖乾怀里不安地翻了个身,他已经这样辗转反侧很久了,肖乾伸手打开壁灯,关切地摸摸肖荻的脸,“肖荻,又头痛了?”
肖荻皱着眉,将手搭在眼睛上挡住壁灯刺眼的光线,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声,“嗯,头痛得睡不着。”
肖乾从床上坐起来,让肖荻枕着自己的腿,像以前一样温柔地替肖荻按着太阳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老这么头痛也不是办法。”
肖荻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我没事,你给我打一针,打一针我就不痛了。”
肖乾一愣,“下午不是才打过吗。”
“我知道,”肖荻看着肖乾,“可是我现在痛,痛得睡不着,你给我打一针。”
肖乾看着他胳膊上密密麻麻青青紫紫的针眼,“你痛的话我替你揉一揉,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以后少用。”
“不要你管!我现在就要!”毒|瘾上来的肖荻烦躁地挥开肖乾的手,从床上坐起来下床就要找药,“你把东西放哪儿了?我头痛,赶快给我打一针!”
肖乾看着肖荻削瘦的背影,有些迟疑地问道,“肖荻,你最近是不是瘾|头越来越大了?”
肖荻回过头,看着肖乾的眼睛嘲讽地一笑,“怎么,难道你养不起?”
以肖乾的能力,就是肖荻一日三餐把吗|啡当饭吃都能养他一辈子,但现在显然不是这个问题,肖乾沉默了一下,“肖荻,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担心我?”肖荻的眼里仿佛藏着一把锋利的刀,“你别忘了是谁把那恶心的玩意儿打进我身体里的。”
肖荻: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这周目剧情崩得太厉害,主角攻OOC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了,早就该炮灰的他还徒劳地在这个世界逗留,想尽快脱离世界,但主角攻看他看得太紧,让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家里的桌椅摆设凡是有棱有角的地方全都贴心地加了一层海绵垫,手边能用于伤害自己的工具都被肖乾收起来了,吃过饭就连筷子肖乾都能仔仔细细地收起来,这个家简直安全得让人绝望。
想来想去,肖荻觉得想死的话只有用力吸|毒这一条路可以走,反正打了针自己也挺爽的,一举两得多好啊。
看着神色匆匆地在家里不停地翻找吗|啡的肖荻,肖乾突然有些后悔当时的做法,他想让肖荻离不开自己,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可他不想让肖荻死。
“肖荻,你想不想戒毒?”
听了这话,削瘦的男人停下不停翻找的手,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肖乾,眼神是吸|毒者特有的带着呆滞的坚定。
“不想。”他说。
早晨的时候肖乾起的很早,肖荻最近食欲不好,什么都吃不进去,他就变着法儿地研究食谱,想做出合肖荻胃口的食物。其实他也明白肖荻食欲不振的原因是什么,每一个吸|毒者都会这样,食欲下降,厌食,身体消瘦,情绪不稳,徒劳地用毒|品消耗自己的生命。
他后悔了,很后悔。
不是所有以爱之名犯的错都能得到原谅,他现在就不能原谅自己。
主角攻起的早,肖荻自己赖床倒是赖了很久,反正醒来也没什么事干,想到醒来要面对那个令人心塞的主角攻,他倒愿意一直睡着不醒。
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是他头最痛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吗|啡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最近总是不能集中注意力,一愣神就是大半天,期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清醒的时候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这并不是个好兆头,再这么下去搞不好他会变成一个傻子。
用力揉了揉脑袋,肖荻正要下床,眼前突然一阵模糊,怎么回事?他愣愣地将手伸到眼前,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几个摇晃的重影,我这是怎么了?肖荻用力甩甩头,想把这令人讨厌的感觉甩出去,却不想一摇头,眩晕的痛感更加强烈起来。
扶着床柱停了好大一会儿,这种诡异的感觉才渐渐过去,肖荻觉得这可能也是吸|毒的后遗症就没怎么在意,起身来到盥洗室,洗手台上放着肖乾挤好的牙膏。
坚持认为主角攻这么长时间都是吃错药了的肖荻无奈地耸耸肩,做这些事倒不如赶紧送劳资炮灰劳资还可能会感激你。
一边神游一边刷着牙,突然,一滴血滴在了洁白的洗手池里,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肖荻一愣,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吓了一跳,只见镜子里的人鼻子底下全是血,血流进嘴里被自己刷出了一嘴血沫子。
卧卧卧卧槽,怎么又流鼻血了!肖荻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水龙头冲洗脸上的血,将凉水拍在额头上想要败火,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最近真是容易上火……一定是主角攻那熊孩子把我气的!对,一定是这样!
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干净,肖荻有些疲惫地回到卧室,打开床头的抽屉取出针剂,轻车熟路地挽起袖子给自己打了一针。
他细瘦的胳膊上已经青青紫紫布满了针眼,几乎已经找不到一个新的可以扎针的地方了,可他丝毫不在意,不就是打针的地方嘛,要找总会有的。
“肖荻,饭做好了……”肖乾做好饭上楼叫肖荻吃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肖荻神情恍惚地歪斜在床上的样子,床下扔着一支用过的针管。
他皱了皱眉,有些心痛地看着肖荻裸露在外面的胳膊,手臂纤细枯瘦如柴,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针眼,他曾经用这只手温柔地揉着自己的头,这双手曾经是那样的温暖,那样令自己心向往之,可现在,它被自己亲手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扶着肖荻让他在床上躺平,伸手为肖荻拉好袖子,心痛地拉起肖荻干瘦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肖乾轻轻地吻着他薄薄的掌心,低头在他耳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戒毒,肖荻。
至少让我弥补我的罪。
“药呢!肖乾!你把药放在哪儿了!”
下午的时候,肖荻浑身发抖神色焦虑地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着吗|啡,在找遍之前肖乾放药的地方都一无所获后,他狂躁地将手边所有能摔的东西都狠狠砸向肖乾,“你到底把药放在哪儿了!赶快拿出来!”
肖乾直直站在那里没有动,任肖荻将烟灰缸砸在自己身上,“肖荻,药我都收起来了,我要帮你戒毒。”
“戒毒?”肖荻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你他妈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戒毒?”说完几步走到肖乾面前,伸手哆哆嗦嗦地在肖乾身上摸索,嘴里不停念着,“把药拿出来!给我!赶快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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