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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又亮了。
他吓得短促地“啊”叫一声,停下匍匐,坐起来。
身前方向,一个异常高大的女巨人直立在巷子中间,手里拿着一盏圆形小夜灯,自下而上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像个骷髅。
光又灭了。
要疯了,前有女鬼后有丧尸!
他决定还是逃离丧尸,继续不顾一切朝前爬去。
接着,光再次亮起,他借光往丧尸方向望去。
距离已经只剩十米不到了!!!
怎么那么快!
在光亮光灭的频闪中,狰狞的丧尸像具有了瞬移能力!
每次光亮时,丧尸都更靠近他一大截。
每次黑暗时,他都明知道丧尸仍在靠近自己,可能下一秒就要死了。
频闪的照明把他的恐惧分割和加剧。
肾上腺素达到巅峰,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但丧失了对下一步行动的思考能力。
在丧尸抵达他跟前时,他已经死了。
否则无法解释最后几秒,为什么他就像个发条松到底的玩偶一样坐在地上毫不挣扎。
那暖黄的小灯光不再亮起。
黄毛看不见了,但从丧尸把自己拖拽的高度和力度来感受,能再次确证不过是只普通丧尸——他进入末世第一天就打死十几只的战五渣。
原来最不起眼的普通丧尸是能进化出智慧的。
他最后想,祝剩下的人好运了。
剩下的人,字面意义上那位,他们的头儿,此刻正在仓库里等得焦躁。
黄毛去找闷子也快一小时了,两人谁都没回来。
肯定出事了。
要不先自己摸回安全屋去?这劳什子的烧烤也没什么非吃不可的。
夜间路面上虽然丧尸多,但总不能在这破仓库里过夜吧,这儿连张床都没有。
就在他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紧锁的仓库门外响起了声音。
像一袋湿透的沙子在地面上被拖行,时断时续,缓慢又黏腻。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靠近门缝,压低声问:“闷子?是你们吗?”
没人回答。
拖拽声还在继续。
那怪声音沿着门外的墙根一路蹭过去又蹭回来,来来回回,走走停停,有时巡逻,有时站岗。
领头的把砍刀从背包里调出来,握在手里,守在门边,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仓库门从内部上了锁,但栓子扛不住变异丧尸冲撞两下,还是得以防万一。
拖拽声毫不理会他的待命,自顾自继续着,持续了很久,最后终于停下。
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刀柄和手心间全是汗。
可是,过了至少有半分钟,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了,什么也没有冲进来,仓库安静得像个密闭的棺材。
他慢慢松下紧绷的弦,刀刃垂下一点。
就在这时,对面那扇小窗忽然飞进来一样东西,带着亮光掉在坑洼的地上,往前滚了好远,快到仓库中间才停下。
是闷子的灯!
他猛抬头望向窗口。
一只左手撑住窗框。
一个矫健的身影翻身进来,像弹簧一样落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右手握的不再是平底锅,而是黄毛的球棒,顶端还在往下滴血。
滴答。
孟燃直起身,冲他腼腆地微笑一下。
“私密马赛,我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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