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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儿快看!那个走索的好厉害!”
“师尊小心,前面有台阶。”
“澜儿我要吃那个!冰糖葫芦!”
“好,您在这等着,别乱走。”
裴听澜挤去买糖葫芦的功夫,回头就发现师尊不见了。他心里一紧,连忙四顾,终于在对面一个面具摊前看到那抹青色身影。
沈临熙正拿着一只狐狸面具往脸上比划,摊主笑着说“公子戴这个好看”,他还真打算掏钱买。旁边几个姑娘偷偷看他,窃窃私语。
裴听澜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隔开那些目光,将糖葫芦递过去:“师尊,您的糖葫芦。”
“啊,谢谢澜儿!”沈临熙接过,咬了一颗,酸甜的滋味让他满足地眯起眼,这才想起面具,“对了澜儿,你看这个面具好不好看?”
裴听澜看了一眼那狐狸面具,尖嘴细眼,确实有几分狡黠灵动。“师尊喜欢就买。”
“那我要两个!你也戴一个!”沈临熙兴致勃勃地挑了个白狼面具塞给裴听澜,“付钱付钱!”
裴听澜无奈付账。沈临熙立刻把狐狸面具戴上,只露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转头催促:“澜儿你也戴呀!”
看着师尊孩子气的模样,裴听澜心中柔软,将白狼面具戴上。两个大男人戴面具逛灯会,其实有些傻气,但沈临熙开心,他便陪着。
又逛了一会儿,人越发多了。沈临熙个子在修士中不算矮,但在拥挤的人潮里还是有些吃力。他踮着脚想看前方舞狮,却被人群挡得严严实实。
“澜儿,我看不见……”
话音刚落,身体忽然一轻。
裴听澜直接将他拦腰抱起,像抱小孩那样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沈临熙吓了一跳,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了,下意识搂住徒弟的脖子,“你、你抱我做甚,快放为师下来!”
周围有人看过来,发出善意的笑声。沈临熙脸腾地红了——他可是仙君!哪有被徒弟这样抱着逛灯会的!
裴听澜却抱得更稳了些,抬头看他,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笑意:“人太多了,弟子怕师尊走丢。”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走丢,快放我下去!”沈临熙嘴一瘪,挣扎起来。
裴听澜见他真急了,连忙哄道:“是弟子怕走丢。弟子初来乍到,若与师尊走散,人生地不熟,可如何是好?”
这话说得可怜兮兮。沈临熙动作一顿,想起徒弟从小流浪,最怕与人离散,心中顿时软了。他低头看着徒弟戴着面具的脸,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想来定是忐忑不安的。
“好吧……”他勉强道,“那、那你抱稳些,别摔着为师。”
“是。”裴听澜眼底笑意加深。
于是,灯火阑珊的洛水街头,便有了这样一幅景象:高大的黑衣青年抱着戴狐狸面具的青衣公子,漫步在花灯人流中。青衣公子起初还有些别扭,渐渐便被热闹吸引,指着各处让徒弟看,说到兴奋处还会手舞足蹈,全靠青年牢牢抱着才没摔下去。
“澜儿你看那边!有人在放河灯!”
“师尊想去放吗?”
“想!”
两人随着人流来到洛水河边。这里比街上更热闹,河面上飘满了莲花灯,烛光点点,如星河落凡间。岸边有卖空白花灯的小摊,可以自己写下心愿放入河中。
沈临熙买了两个灯,分给裴听澜一个,又借了笔,背过身偷偷写愿望。裴听澜接过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良久,提笔写下一行字。
师徒二人蹲在河边,将花灯轻轻放入水中。沈临熙的花灯上画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裴听澜的则画了匹孤狼。两盏灯一前一后,随着水流缓缓飘远,汇入那一片璀璨的光河。
“澜儿你许了什么愿?”沈临熙好奇地问。
裴听澜看着师尊被灯火映亮的侧脸,轻声道:“愿师尊长安宁,多喜乐。”
沈临熙一怔,心中暖流淌过,笑道:“傻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为师愿澜儿道途坦荡,早日结丹!”
裴听澜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愿望,其实不止那句。
花灯顺流而下,他写的那行小字渐渐被水汽晕染,但放灯时他看得分明: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而那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满天星火,眼中映着人间繁华。
师尊,弟子贪心了。
不仅想陪您看尽世间灯火,还想……成为您心上那盏最亮的灯。
想亲
在洛水河畔放了花灯,师徒二人随着人流继续闲逛。夜渐深,但节日的气氛却越发浓厚,街头卖小吃、玩杂耍、表演歌舞的摊位前都围满了人。
沈临熙像只好奇的猫,哪里热闹往哪里钻。裴听澜稳稳抱着他,在人潮中灵活穿行,既能让师尊看清热闹,又不让他被挤着。
“澜儿,那边有卖花环的!”沈临熙指着不远处一个被姑娘们围着的摊位。
那是个老婆婆的摊位,摊子上摆满了各式鲜花编成的花环,有茉莉的素雅,有蔷薇的娇艳,有桃花的粉嫩,还有用多种野花混编的,生机勃勃。
“听说洛水城花朝节有戴花环祈福的习俗,”沈临熙兴致勃勃,“咱们也去弄两个!”
裴听澜抱着他走过去。摊位前的姑娘们见一个高大男子抱着另一人过来,先是惊讶,待看清两人都戴着面具,气质不凡,又纷纷让开些位置,好奇地打量。
“婆婆,我们要两个花环。”沈临熙从裴听澜臂弯里探身,指了指摊位上那个用白色茉莉和淡紫色小花编成的素雅花环,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用嫩黄野菊和翠绿枝叶编的活泼花环,“这个,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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