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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漾捧在谢执手臂间的手松了。
&esp;&esp;他还看着谢执,但眼睛是虚空的,像没有对焦的镜头。
&esp;&esp;书房台灯光线还是太暗,暗到祁漾看不清谢执说这话时的神情。
&esp;&esp;可祁漾能感觉到谢执此时情绪很重。
&esp;&esp;谢执手臂上的鲜血顺着刀口,流到祁漾食指侧腹。
&esp;&esp;祁漾愣了好几秒,烫到似的,收回手指,紧贴在自己身侧。
&esp;&esp;捧在刀口两侧的手掌落下,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消失,谢执垂眼,看了伤口一眼。
&esp;&esp;祁漾没看他,靠站在书桌边,手指发出应激反应后的机械性战栗。
&esp;&esp;在害怕。
&esp;&esp;谢执看着那人打颤的手指,抬起手,想碰,祁漾却把右手倏地背到了身后。
&esp;&esp;谢执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
&esp;&esp;他眼底晦涩,停了两秒,收回手。
&esp;&esp;刀口处的血顺着垂下的手臂,流到虎口,谢执拿过书桌角落一条搁笔用的帕子,潦草擦了几下。
&esp;&esp;那帕子几次差点擦到刀口。
&esp;&esp;祁漾余光看着,谢执每擦一下,心就跟着抖一下。
&esp;&esp;没有痛觉的吗?
&esp;&esp;这帕子干不干净都不知道,拿过来就用?
&esp;&esp;一点也不怕伤口感染是吧?
&esp;&esp;是了,敢拿刀往自己手上划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esp;&esp;祁漾正在心底发火,耳边响起谢执低沉的声音。
&esp;&esp;“让蒋高轩送你回去,别自己开车。”
&esp;&esp;祁漾一时没理解过来,怔住。
&esp;&esp;谢执没给祁漾思考的时间,把那块被血沾红的帕子扔进垃圾桶:“累的话就在山庄住一晚。”
&esp;&esp;帕子刚好盖住那颗药片。
&esp;&esp;谢执说完这一句,转身朝着书房大门走去。
&esp;&esp;祁漾下意识跟着转身,又在瞬间停住。
&esp;&esp;没多久,走廊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进来。
&esp;&esp;“漾漾呢,你怎么一个人…操,你手上怎么在流血?”
&esp;&esp;“谢执,你没眼睛吗,你自己在流血不知道啊。”
&esp;&esp;“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流血了?漾漾呢?”
&esp;&esp;“医生已经在楼下了,马上过来。”
&esp;&esp;“什么叫我送漾漾回去,你要去哪?”
&esp;&esp;“等下,医生来了你没听见啊,喂,谢执,你去哪——”
&esp;&esp;几十秒后,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esp;&esp;蒋高轩看到伫立在门口的人影,紧绷的神经勉强松了点。
&esp;&esp;辛君璇跟在蒋高轩身后:“灯在哪?怎么不开灯?”
&esp;&esp;“就在门边墙上,”怕辛君璇找不到,蒋高轩索性自己去开,一边朝墙上摸,一边语速飞快对着祁漾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了,谢执怎么一手的血?还让我送你回…漾漾?”
&esp;&esp;房间灯亮起的瞬间,蒋高轩看到的就是祁漾背对着他,安静站在墙角。
&esp;&esp;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
&esp;&esp;蒋高轩定睛一看,是一柄蝴蝶刀,刀上还带着血。
&esp;&esp;蝴蝶刀,刀刃上的血……
&esp;&esp;蒋高轩想到了什么,脑子里那根弦倏地断了。
&esp;&esp;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抢过祁漾手上的刀:“谁动的刀?你和谢执…不对,你从小就不爱玩这些东西,也没碰过蝴蝶刀。”
&esp;&esp;“谢执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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