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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了这样的时刻但不能被他
&esp;&esp;另一边,同样生怕是美梦一场的还有麻醉科等候区的金努尔夫人和蒲管家。
&esp;&esp;在蔓蔓护士长严格的监督下,他们按时吃药和休息,几天下来就不再发热乏力、咳嗽也好转许多。
&esp;&esp;除了晚上偶尔咳几声以外,基本与健康人无异。
&esp;&esp;这天上午九点,蔓蔓护士长拿了一个n95的口罩给努尔夫人,向她示范如何戴口罩、穿防护服。
&esp;&esp;努尔夫人对护士长无条件信任,不明白但照做,直到跟着蔓蔓穿过层流区,看到复苏室的第一道门,内心狂跳。
&esp;&esp;蔓蔓轻声说道:“你风寒还未痊愈,病气可能传给蒲坚白,所以,你只能站在第二道门旁的玻璃外。”
&esp;&esp;“另外,蒲坚白手术以后恢复得不错,但不能情绪激动,之前一直由蒲奉在旁边解释安抚。为了避免他看到你太激动而发生意外。”
&esp;&esp;“你可以看见他,但不能被他发现。”
&esp;&esp;努尔夫人双手握拳,郑重其事地回答:“好。”
&esp;&esp;于是,在蔓蔓的指导下,努尔夫人进入第一扇门,站在二道门外的玻璃墙外面,望着躺在3床的蒲坚白,内心雀跃得像放飞了一大群鸟儿。
&esp;&esp;蒲坚白醒着正在吸氧,脸上的胡茬也重新长起来了,他还像手术前一样好奇所有没见过的物品,时不时看一眼夹在手指上、亮红光的血氧仪。
&esp;&esp;神经外科医生董斌,先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做什么的?”
&esp;&esp;同样的,蒲坚白虽然不明白但完全配合。
&esp;&esp;“我姓蒲名坚白,号澜礁居士,是刺桐城做香料的富商……”蒲坚白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两天医护问了好多次,“我妻子努尔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她肯定在外面等我。”
&esp;&esp;医护们无语,单身狗怒了,怎么检查病人神智也能被硬塞狗粮?有老婆了不起啊?
&esp;&esp;确定蒲坚白神智清醒以后,还会有例行的瞳光对光反射、巴彬斯基征、克氏征等生理反射的检查。
&esp;&esp;这些检查都是阴性以后,医生会伸出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esp;&esp;蒲坚白回答四次以后,这次反问:“医仙,为何总伸两根手指?”
&esp;&esp;董斌比出三根手指。
&esp;&esp;蒲坚白轻轻摇头:“医仙,如果我连这个都数不清楚,也就没必要活在这世上了。”
&esp;&esp;董斌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板着脸,这浓浓的嫌弃是几个意思?
&esp;&esp;努尔夫人觉得蔓蔓护士长在憋笑,但戴着口罩又看不分明。
&esp;&esp;蔓蔓比了个手势,又带着努尔夫人回到屏风隔开的等候区,轻声细语:“赶紧好起来。”
&esp;&esp;“多谢”努尔夫人恭敬行礼,目送蔓蔓走进麻醉科的自动门以后,异常兴奋地告诉蒲管家,“坚白醒了,问什么答什么,医仙说他恢复得很好。”
&esp;&esp;蒲管家喜出望外又不敢想象,慢一拍才反应过来:
&esp;&esp;“努尔夫人,您进去看老爷了?”
&esp;&esp;“隔着琉璃看到的,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努尔夫人恨不得当场跳一段舞来表达心中狂喜,根本顾不上戴n95时的憋闷。
&esp;&esp;蒲管家直接舞了一段。
&esp;&esp;两人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听到脚步声,更没看任何人和事。
&esp;&esp;蒲奉提着两盒小酥饼走到麻醉科,静静伫立。
&esp;&esp;蒲管家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厉声责问::“谁在那儿?!”
&esp;&esp;“蒲奉见过夫人,见过大管家。”蒲奉把小酥饼递上。
&esp;&esp;空气有一瞬的凝固,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esp;&esp;“蒲奉感激夫人精心照顾蒲茵,此前是我听信了旁人的挑拨。”蒲奉行了大礼,请恕罪三个字始终在舌尖却出不了口。
&esp;&esp;自从蒲奉随宝船回到刺桐城,半个月不到,努尔夫人仿佛把几辈子的冲击和磨难都经历了个遍。
&esp;&esp;蒲坚白有望康复的喜悦、还可能有并发症的担忧,相形之下,蒲奉不明原因的责难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esp;&esp;努尔夫人冷静而自制:“我照顾蒲茵送她出嫁,你守在世伯床旁,出院以后回家还需要你多多照应。医仙说有许多要注意之事,你多留心。”
&esp;&esp;“谨记,”蒲奉乖巧异常,打开塑料餐盒,“食堂里刚出炉的,里面加了素油。”
&esp;&esp;蒲管家接过餐盒,递到努尔夫人面前。
&esp;&esp;蒲奉再次行礼走进麻醉科。
&esp;&esp;努尔夫人望着蒲奉的背影百感交集,忽然出声:“阿奉,阿茵住在哪里?”
&esp;&esp;蒲奉瞬间回头,惊讶地望着努尔夫人:“她在急诊二楼留观九室。”
&esp;&esp;努尔夫人只是微微点头。
&esp;&esp;蔓蔓护士长刷卡打开麻醉科的门,招呼:“蒲奉,赶紧的。”
&esp;&esp;自动门闭合。
&esp;&esp;努尔夫人和蒲管家洗了手,默默吃着小酥饼,酥脆咸香,热热乎乎的,是自己喜欢的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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