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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还要去哪里?”
王小小想了一下说:“去废品收购站。”
“好。”
贺瑾:“我们去废品收购站买什么吗?”
王小小心里叹息,回忆这几天小瑾用一根细竹签小心翼翼地调整胶膜的厚度,动作精准得不像个孩子。
“姐,你看这样是不是更透光了?”贺瑾举起半成品,虹彩在镜片上流动。
小瑾无师自通地摸索出了叠层技巧,却不知道这叫薄膜干涉原理。
她突然想起世纪那些被各种兴趣班填满童年的孩子,眼前这个真正的天才,却连一本最基础的物理启蒙书都找不到。
问人借书,她不想,害怕留下记录,还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运动就来了。
刚刚放假,会不会有些小孩把课本卖了,拿钱换糖吃。
她想去废品收购站碰碰运气。
有时候特别荒诞,在最需要天才的时代,天才却只能偷偷自学。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暴风雨前,为贺瑾抢下一叶知识的绿洲。
王小小小声说:“等一下,到了废品收购站,我要收所有的书,但是收书太显眼了,你们分工说,报纸、笔记本全部要当柴烧,拿出干部子弟张扬败家子的样子。”
废品收购站院子里,空空如也,唉!看小说的时候,废品站堆满院子。
王小小带着三个孩子走进废品收购站,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红红皱了皱鼻子,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破布头。
她嫌弃地环顾四周,“老大,这里连点像样的废铁都没有。”
门卫老头蹲在墙根抽烟,闻言抬了抬眼皮:“爱要不要。”
贺瑾机灵地接话:“老大,要不咱们去隔壁县里看看?这儿连捆像样的柴火都挑不出来。”
红红配合地踢了踢脚边的破纸箱:“就是,这报纸都潮了,烧起来全是烟。”
花花蹲下身,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着废纸堆:“哟,这底下倒是有点干的,这些书和报纸一个价格吧?”
王小小踱到老头跟前,居高临下地说:“老头,这些破烂报纸和书怎么卖?”
“两分一斤。”老头吐了口痰,“要就要,不要拉倒。”
王小小撇撇嘴,“啧,就这点东西还想要钱?
她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随手扔给老头,“全要了,给我装车。”
老头接过烟,慢悠悠地站起身:“干部子弟就是讲究。书也要吗?这些也一起烧火倒是挺旺的,但是压重。
王小小不耐烦地摆手,“废话真多,看我们像缺那几个钱的人吗?赶紧的,我们还赶着回去吃饭。”
装车时,贺瑾故意大声抱怨:“这破报纸真脏,回去得好好晒晒才能烧。”
王小小拍着他脑袋:“别嫌弃了,今年的煤不够,这些凑合凑合过吧!”
废品站的老头站在门口,看着离去的败家子,连去哪里买柴火都不知道,慢悠悠地点燃了大前门。
回程的路上,八嘎车刚拐出收购站,四个人的表情立刻鲜活起来。
贺瑾迫不及待问:“姐,你不让我们张扬,为什么这次要显摆呀?”
王小小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的借口是煤不够,买书回家烧,不显摆,不做出干部子弟的样子,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谁会相信我们买书回去烧。”
小瑾:“如果畏缩不前,我们花钱买下了全部的书和报纸,反而会引起怀疑。”
花花若有所思的说:“那就是说,适度的张扬反而成为保护真实目的的工具。”
红红看着三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听不懂……
回到家里。
贺瑾拉着王小小:“姐,煮米饭好不好,红烧鱼配米饭,好好吃。”
王小小点点头:“花花,今天煮饭,下周不煮了。”
花花点点头,午饭很简单,煮饭时候蒸鱼,
萝卜干切好,饭要煮好把萝卜干也蒸热,加点辣椒酱搅拌均匀,就可以吃饭。
王小小吃了一碗饭,就抱着窝窝头啃了起来。
吃完饭,红红花花睡觉了,毕竟三点起来。
王小小拿了两个麻袋,报纸和书分别装到袋子里。
太好了有初中高中的物理化学。
越藏书越麻烦,大大方方摆出来。
把两个袋子都在厨房,有人来问,就说这些书是引火用的。
小瑾跑了过来,王小小把初中物理交给他。
贺瑾接过来一看,初中物理,扉页上还留着县一中李建军的钢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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