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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只是站起身,在房间里翻找起来,很快拎出一个白色的小医药箱。“上过药了?”她问,语气不容置疑。
“没事,习惯了。这点伤……”都煦试图轻描淡写。
“习惯了?”
楚望舒打断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火气,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疼惜。
她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有些粗鲁地拉过都煦的手臂,力道却在下手时变得异常轻柔。
冰冷的药水触碰到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但望舒那样专注的神情,特意放轻的呼吸、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指尖小心翼翼的动作,俨若一泉温暖的流水,一点点地渗进了都煦心里那块常年冰封的地带。
都煦痴痴地用目光描摹着着望舒低垂的眼睫,描摹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细细感受着那珍视的触碰,心脏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一股热流直冲脸颊,烧得她耳根发烫、口干舌燥,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望舒…我心跳得好快,脸也好烫…我是不是…热病来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傻气。
望舒涂药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似乎没料到都煦依然会这么直接,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望舒这副难得怔愣的样子,惹得都煦心里余下的那点忐忑,忽地就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直视望舒躲闪的那双眼睛,眸光热亮得要把人烫出一个大洞,“不是热病…我觉得不是。”顿了顿,像是在确认着另一个词的重量,然后羞怯得垂眼了,双手捂在心脏的位置,紧紧攥住,“大概,是爱。爱在我心里翻滚、沸腾。”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的爱挑起的。”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望舒呆呆地迎上都煦坦诚得近乎灼人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只有纯粹的、滚烫的情感。她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怜惜和决断的光芒。
“都煦,”望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那…我可以吻你吗?”
都煦没有任何迟疑,激动地笑起来,泛着点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
望舒便倾身过来。她的吻很轻,带着试探,先是落在都煦的额头上,然后是紧闭的眼睛,接着是微微翕动的鼻尖,最后,是柔软的脸颊。
当她的唇终于要落到都煦的嘴上时,短暂的停顿仿佛被无限拉长。都煦等不及了,她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了上去,准确地捕捉到了那片微凉的柔软。
唇齿相触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都煦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楚望舒,双手下意识地去摸索对方衣服的扣子,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渴望驱使着她想要更多,想要更紧密地感受对方的存在。
就在她的手指刚碰到望舒衣领边缘的纽扣时,望舒却猛地按住了她的手。她的动作很坚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态度。
她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她看着都煦,目光扫过她领口下隐约露出的更多伤痕,那些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都煦,”望舒低低地唤起都煦的名字,敲得她愣住片刻,“如果我的真心…真的能碰到你的这里,”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都煦的心口,“如果…你也愿意接受我这个人,那也请接受我的关心。”
眸光流转间,再次落到那些伤痕上,她看起来没有一丝情欲,唯有深沉的疼惜,“因为当我看见你伤痕累累的身体时,首先不是欲望被激发,而是感同身受般的痛楚。是这里,爱在让我发疼。”
她把手覆盖在都煦拉住自己衣领的手上,带着按向胸口,“告诉我,请你告诉我,你被伤害的真相。”
都煦被望舒如此诚挚的模样彻底打动了。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恐惧和孤独,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出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郁多年的沉重都吸进肺里,再用力呼出来。
“好,”都煦反手握住望舒的手,“我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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