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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闻言,蔺五爷又兴冲冲地想要说媒,他倒认识一官员,有一女儿,蔺五爷想巴结许久了。
听他试图拉红线,蔺瞻心里便觉得烦躁,面前的中年人喋喋不休,笑容满面,他盯着对方的脸,心里只想着怎么划一刀能让这张老态龙钟的面孔顺眼些,想来想去都是溅满血更合适。
那道士说得挺对,他的确是个天生没什么感情的怪物,亲爹都能下得去手害死,任何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团蠕动的烂肉,肮脏,恶心。
可是为什么只有苏玉融是完整的呢。
蔺瞻发现自己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她,蔺五爷话说得快要喷唾沫星子,蔺瞻却在走神,满脑子都是苏玉融穿上嫁衣的模样。
她眼下在做什么?蔺檀可曾烦扰她?那破院子为什么她就那么喜欢住呢,他可以给她一个更大的,当初在雁北的婚礼,估计也是寒酸得可怜,他也会给她一个更好的,比蔺檀娶她时的婚礼要好千倍万倍。
“七郎,七郎?”
蔺五爷讲得嘴都干了,一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人正在发呆,低着头若有所思,他不禁抬起手,在蔺瞻面前晃了晃。
蔺瞻回过神,“怎么了,五叔?我在听。”
“方才说的那地段你觉得如何?就在太学附近,热闹得很,你日后上朝也方便。”
蔺五爷积极地拉拢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我晌午后去看看。”
“不急不急。”蔺五爷摆摆手,“后日就是殿试,你眼下考试最重要。”
蔺瞻说:“这件事也很重要。”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
“多谢五叔,我先行一步。”
蔺瞻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
已经是正午了,外头暖阳正盛,走在路上时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尽管榻上围着几层帘子,那阳光依旧照进了狭窄的床榻间。
苏玉融睁开眼时还有些不适应光线,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横在她眼前,替她挡着刺眼的光芒,她侧目往旁边看去,瞥见一双含笑的眼,蔺檀垂眸看着她,轻声说道:“醒啦?”
苏玉融又羞涩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
原来这已经是第二日,昨日种种一下子涌入脑海。
她的夫君在失忆后变坏了,还变得很坏很坏。
到最后整个屋子里都是乱糟糟的,纸张散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也没有人去收拾,天黑了,他稍稍放过她,喂她喝了水,吃了饭,以为要休息了,他却又贴过来。
眼泪流了一晚都没停过,苏玉融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精疲力尽,连眼皮都睁不开,就这么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鸡都叫过几轮了。
蔺檀从柜子里捧来干净的衣裳,坐在床沿,想要为她穿上,苏玉融一把抢过来,“我、我自己来。”
“我帮你穿不好吗?”
“不要!”
“好吧。”
蔺檀怕将脸皮薄的她惹怒了,只好转过身。
里面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站在外头,心里充斥一种近乎饱胀般的酸软。并非仅仅是因为昨夜肌肤相亲后觉得餍足,而是失而复得,灵魂终于落回原处的踏实感
听着她细微的动静,蔺檀心潮起伏。他想起昨日她羞极欲哭的模样,想起她最后无力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底被泡得发软发烫。
那份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焦躁,尽管他有意克制,可最终仍是变成了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只有通过最亲密的纠缠,才能确认这一切不是幻梦。此刻回想,他心底也不免生出几分自责,怕自己孟浪伤了她,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隐秘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满足与更深切的贪婪。
想要更加欺负她,明明在这之前,他最怕她的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动静停了,“好、好了。”
蔺檀转过身,苏玉融已经穿好了中衣,虽然披在了身上,可衣带却系不上,方才不知道怎么打了个死结,这会儿竟越拆越紧了。
她红着脸,正低头努力地与腰间的系带较劲。
蔺檀轻笑一声,走上前,蹲在她面前,将那两根细细的带子捏住,指尖无意间轻轻擦过她腰侧的肌肤,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是我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刚起床时的沙哑,苏玉融僵着身子不敢动,任由他动作,蔺檀手指灵活,耐心地将结扣拆开,细致地帮她重新系好,又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饿了吧?我去做饭。”他牵起她的手,说:“洗脸水与漱口的牙粉都备好了。”
蔺檀做事事无巨细,什么都会提前为她准备好。
苏玉融下了榻,发现原本乱糟糟的屋子里不知何时被他收干净了,一切都恢复原位,只有桌上少了几张纸。
苏玉融只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脸红得彻底。
昨日她被他抱到桌子上,明明是他故意使坏,却还吓唬她,说那些公文都被她弄脏了,苏玉融吓得白了脸,呜呜咽咽地抽泣,被责罚了许久。
她最近都不想坐在那张桌子前看书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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